楓雪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嶼星看著她,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一下,但這一次不是委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她用力點了點頭,舉起手里的啤酒罐,在季錦言的罐子上碰了一下。
“叮”的一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脆。
兩個人坐在搖搖車上,喝著啤酒,偶爾晃兩下,誰也沒有再提下午的事。三月的風帶著春天草坪的氣息,頭頂的月亮彎彎的,像一道淺淺的傷口,又像是一個淡淡的笑。
喝完最后一口酒,季錦言把空罐子捏扁,站起來。
江嶼星也跟著她站起來回家,季錦言走在前面,江嶼星跟在后面。到了門口,季錦言低頭翻鑰匙,翻了兩下沒翻到,干脆把包往江嶼星手里一塞:“你找。”
江嶼星低頭翻包的時候,聽到鑰匙串碰撞的聲響從手里傳來。她找到鑰匙開了門,剛把門推開,還沒來得及邁步,一只手從她身后伸過來,按在門板上,把門推得更開了些。
然后她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帶著轉了半圈,后背抵在了剛剛打開的門板上。
季錦言欺身上來。
她的氣息帶著啤酒的微苦和麥芽的香氣,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她的吻不像她這個人,不像那個在領導面前得體微笑的季總監,不像那個開會時冷靜克制的季錦言。這個吻是熱的、急的、不講道理的,像是一整天的隱忍終于找到了出口,像是一根繃了一整天的弦終于斷了。
江嶼星的后腦勺磕在門板上,悶悶的一聲響,但她沒來得及喊疼,因為季錦言的唇堵住了她的嘴。她一只手撐在江嶼星耳側的門板上,另一只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鎖在門和自己之間。
江嶼星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含糊地喊了一聲“姐姐——”但季錦言沒理她,甚至在她喊出那聲“姐姐”之后,低頭咬住了她的下唇。
不是那種曖昧的、帶著挑逗的輕咬,是真的咬。帶著一點點懲罰的力道,帶著一點點怨氣,又帶著一些無奈。
江嶼星吃痛,“嘶”了一聲,但沒有躲開。她知道是自己錯了,她只敢微微縮了縮肩膀,任由季錦言咬她的嘴唇,一下,兩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她今天欠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季錦言終于松開她的唇的時候,江嶼星的嘴唇已經紅紅的、腫腫的,泛著水光。她垂著眼睛不敢看她,睫毛在輕輕發抖,呼吸還沒喘勻。
季錦言沒讓她走。她松開撐在門板上的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從門口拉著往里走。江嶼星被她拉著踉蹌了兩步,膝蓋窩撞到了沙發邊緣,整個人往后跌坐下去。
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季錦言已經跟著坐了下來,坐在她的腿上。
裙子下擺的布料貼著她的大腿,溫熱的,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季錦言雙手圈住她的脖子,低頭看著她,眼底有未散的水汽,有酒精的微醺,有一整天的疲憊和心疼交織在一起的光。
然后她又吻了下來。
這一次比門口溫柔了一些,卻依然霸道。她含住她的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淡淡的啤酒味,一點一點地侵入。江嶼星的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搭在了她的腰側。
季錦言吻了很久,像是要把今天下午那個隔著大廳沒有邁出去的幾步路,全部走完。像是要把那句沒有說出口的“我在”,一個字一個字地用唇舌補上。
江嶼星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沒有干透的淚痕。她的手從季錦言的腰側慢慢滑到她的后背,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著,像是在安撫一只炸了毛的貓。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長長的銀色光帶。兩個人擠在沙發上,裙擺交迭在一起,呼吸糾纏在一起,像兩棵根系已經長在一起的樹,在一整天的風雨過后,終于安靜地靠在了彼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