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古的左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江鋮笑了笑,“那有什么?那里寬敞,你要喜歡,也去得。”
“我跟著二少。”杜曲恒立刻說。
“那就不要問了,我也不明白。”江鋮抬手按了按眉心,“去給我叫份餐,隨便什么都可以,再重新拿身衣服來,不要太正式的。”
眾義社最老的一個堂口在城南碼頭附近的一家茶社。
進(jìn)門是個百來平的大廳,正前方是個穿著宋服的年輕女人正在表演茶道。兩側(cè)竹簾隔開一個個小隔間,從縫隙里面能看見零星幾桌在品茶的客人,看似姿態(tài)輕松,實則都是社團(tuán)里勉強(qiáng)夠得上頭臉的人物,聚在這里,等著今天堂會的結(jié)果。
見江鋮經(jīng)過,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跟著就纏了上來,
江鋮徑直往里走,繞過女人身后的屏風(fēng),出去是臨水的一段長廊,盡頭兩排保鏢站著,見他過來,點(diǎn)頭道:“二少。”
杜曲恒上前幾步,替他推開門。
這間屋子沒開燈,只點(diǎn)著蠟燭,燭光閃爍,光影映在紅木的柜子上,像鬼影一般。而正對著門的供桌上,供奉著的,卻是一尊手持青龍偃月刀的美髯關(guān)公像。
“稀客呀,這又是在哪里耽誤了?”周書陽不滿他姍姍來遲,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姑姑這才剛走呢,我看你這倒是一點(diǎn)沒清閑,聽說去劉洪那兒剛弄了個男人?怎么,難不成昨晚是又去琦姐那兒找女人折騰久了?”
“二少什么人物,我手底下的可不敢伺候。”
周書陽從來是沒分寸慣了,不看場合,什么話都敢說。王琦卻不敢輕易開罪江鋮,勉強(qiáng)笑著跟了一句,糊弄過去。
江鋮神色平靜:“舅舅緊趕慢趕要開堂會,我倒是想清閑,也清閑不了。表哥要是覺得不好,不如大家今天就散了,后頭再說。”
“你……”周書陽眼睛一瞪,江鋮只是一笑,慢悠悠走到供桌前,隨手取了一炷沉香點(diǎn)上。
“只是表哥成天惦記的,張口閉口也就是男男女女這些事,想來是見的少了,眼界也窄了。我看今天這個堂會正好,不如選了龍頭,大家把手里的堂口都換一換,也好多見見世面。我看,你和張訪換一換,或是舅舅的來換一換。倒是合適。”
一時之間,周書陽臉都青了。他和周毅德手里把控的是軍火和毒品這兩樁最要緊的生意。
周棟當(dāng)年病重,知道大勢已去,拿捏不住女兒了,龍頭的位置保不住,費(fèi)盡心思,好歹把這兩樁買賣,留到了兒子手里。
周書陽雖然只是替周毅德占著位置的傀儡,軍火生意也被挪去了境外,卻也清楚其中的重要。聽江城輕飄飄這樣一講,當(dāng)即站起來:“你算個什么東西!你媽活著都定不了的事,還輪到你說話了!”
何岸聞言不由得皺眉,周書陽是一貫地蠢,說出什么來都不奇怪。但江鋮不是,好端端地,不該在這種場合提這些話。
江寧馨做了這么多年的龍頭,最值錢的生意卻一直由周家父子把控,沒有轉(zhuǎn)移到她親近的人手里,一來,是她原本也嫌臟,二來,名義上,只不出大的紕漏,龍頭也不能直接就動負(fù)責(zé)的人。
江寧馨當(dāng)年奪權(quán),是為了報仇,也是為了自保。所以事成之后,見好就收,并不做趕盡殺絕的事情。
現(xiàn)在江鋮這樣講,何岸不由得疑心,是他為了龍頭的位置,和張訪私下做了什么交易。抬眼去看坐在對面的張訪,后者卻避開了他的視線。
“好了。”周毅德開口道,“說話做事看看場合,不要放肆了。”又對江鋮笑道,“別跟你表哥使氣,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沒分寸。”
指桑罵槐的意味太明顯,江鋮一笑,沒說話。
白煙裊裊繞過他的眉眼,他將香插進(jìn)香爐里,轉(zhuǎn)身在主位上坐下:“開始吧。”
周毅德從左邊的首位站起來,想來是勝券在握,雖然剛剛兒子又丟了蠢,眉眼間卻依舊帶著一股得色。例行公事又不痛不癢地講了兩句緬懷過去的話,終于進(jìn)入了正題。
“今天大家過來一趟,目的也都是很清楚的了。眾義社走到今天,離不開各位兄弟姐妹的支持,只是一堆人里面,總得有個領(lǐng)頭的,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整個眾義社能發(fā)展得更好,我父親在的時候是這樣,寧馨在的時候也如此,今后不管換了誰,自然也都一樣……”
江鋮聽他這些官腔都覺得累,尚且沒有坐上這個位置,派頭倒是擺起來了。想來是這些年受江寧馨的桎梏,如今她死了,面上再要做穩(wěn)重的架勢,心里也不免得意了。
得意好。江鋮垂下眼,看著自己手上的墨玉戒指,所謂登高跌重。
好容易等到周毅德說完了話,尾音剛落下,周書陽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起身,將自己面前一枚半個手掌大小的銀制的鱗片,送到了周毅德的面前,同他的擺在了一起。
周毅德已然是兩票了。何岸垂下了眼睛。
下一個是張訪,上次和周毅德的沖突之后,這段日子他行事都低調(diào)了許多,除了江寧馨的葬禮,這還是第二次見他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