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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聯(lián)絡(luò)了茉莉。”江鋮看向他,梁景語塞:“我錯了。”
“你錯得少了。”江鋮冷冷道,“你少嬉皮笑臉跟我說什么下不為例。”
“你怎么知道的?”梁景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又往他身邊蹭了蹭,故意用甜甜蜜蜜的語氣道,“果然什么都瞞不住你。”
江鋮拿他沒法子,心里氣雖然沒消,也不忍心梁景強撐著還要哄自己,嘆了口氣:“我一直都在山下。接到消息說凈慈寺失火我就上山了,半道就聽見爆炸……”
他并沒有告訴梁景,在那一瞬間,他心跳和全身的血液都停了,甚至有短暫的幾秒鐘失明,險些從懸崖邊掉下去。
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我本來想有定位找到你不難,但信號太弱,后來徹底沒有了,否則我應(yīng)該能早一點找到你。”
他的語氣中有一些克制的低落,梁景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岔開話題道:“你怎么會跟著過來?是又收到什么消息?”
江鋮搖搖頭:“我只是不放心,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也說不出,聽到凈慈寺失火,才想明白是哪里不對靜,差一點就晚了。”
“什么?”
江鋮抿了抿唇:“瓦貓。”
梁景一怔,旋即明白過來。
今天的車禍里,還有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何岸就是怎樣讓周毅德相信,凈慈寺的火是自己的手筆?
他們不睦多年,就算因為短暫的利益牽扯,暫時勾結(jié),周毅德也不可能就這樣相信他的一面之辭,一定是何岸給他看了些別的證據(jù)。
可是這段日子,梁景非常謹(jǐn)慎,除了和江鋮見過兩次,余下的,就只剩下和市局接頭了一次,辨認(rèn)何岸收到的瓦貓的照片。
從東西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找到,究竟是誰把這樣的小玩意兒寄給了何岸。
可是賊喊捉賊原本就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從周毅德在珍江借做法事之名,行搜查之實開始,何岸注定是容不下他的。唯一缺少的不過是替罪羊而已。
警方的人一直跟著他,這樣久了,謹(jǐn)慎如何岸難道真的毫無察覺嗎?
或許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但一時摸不清具體的來路,可能是警方,可能是梁景和蘇默,甚至可能是江鋮……但對何岸來說也沒那么要緊,能做替死鬼就好。
何岸故意前往凈慈寺和周毅德見面,又丟出了瓦貓這個誘餌。
如果是江鋮安排的人,江鋮已經(jīng)派杜曲恒去過南邊查島巖罕,面對這個意味如此明顯的信號,一定會上鉤。
如果是梁景,少年時候,他見過一樣的東西,咬餌也是易事。
甚至就算是警方,突然出現(xiàn)的變化,也勢必會讓跟蹤自己的人往回報告……
何岸大概率還不知道三者的聯(lián)系,但無論是誰,只要出現(xiàn)了,就都能讓他偷天換日。
而最后出現(xiàn)的是梁景。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或許是拍到了照片,或者別的什么東西,總之他一招移花接木,讓周毅德相信了梁景在安排人跟蹤自己到凈慈寺。
而對周毅德來說,他一直覺得江鋮和何岸一起勾結(jié)了上游,而他看著梁景從自己手里帶走了江鋮,那么梁景興許也已經(jīng)搭上了線……
再等到凈慈寺的火勢一起,何岸根本不用做任何事,周毅德自然就會把這個鍋扣在梁景頭上。
梁景今天走與不走,周毅德都會殺了他。也就是意識到了這件事,江鋮才會趕著上山。
“我應(yīng)該早一點發(fā)現(xiàn)的。”江鋮皺起眉,“如果我早一點……”
“你應(yīng)該罵我不小心。”
“這不怪你。”
“更不怪你。”梁景嘆了口氣,“小鋮,你稍微緩一緩,別什么都壓給自己,我不是回來了嗎?你會怪我回來得太晚嗎?”
江鋮微微抬眼:“會。”
“會就好。”梁景一愣,旋即又笑了,揉了把他的頭發(fā),“會就好,我慢慢賠給你。”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江鋮抬手摸了下他的額頭,怕他傷口感染引起發(fā)燒,好在溫度還算正常。
梁景知道江鋮是不可能休息的,自己睡了,他也會整夜地守著,搖搖頭:“我還不困,再跟你說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