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是大非面前, 她當(dāng)然拎得清。
宋平生注意力卻不在外人身上, 他側(cè)過頭, 用有些別扭的姿勢親了親姚三春的側(cè)臉,目光專注而溫柔:“姚姚,你知道你像什么么?”
姚三春滿含期待:“什么?”
宋平生指向眼前的油燈,有幾分脈脈含情的模樣:“就像一盞燈,溫暖,光明。”
姚三春瞬間起身拉開距離,好看的眉頭挑起:“好啊你,竟然說我就是一盞臭油燈!”
雖然這油燈味兒是有些臭,但是……
“姚姚,你聽我解釋……”
就在這時候,大院里一道急促的敲門聲打破廚房里的溫馨。
“平生,平生媳婦兒,你們快回老屋!你家老屋又吵起來了!”
姚三春豎起耳朵一聽,卻是宋平安的聲音,夫妻倆不敢耽擱,忙借著模糊的月光趕去宋家。
夫妻倆一路小跑,趕到宋家時后背出了一層汗。
宋家院子里,站在自家屋門口的羅氏一手提著油燈,一手摟著二狗子,見他們夫妻倆來了很明顯松了口氣,只是臉色還是不太好。
“三春,你們快進(jìn)去拉架,我有身子不敢進(jìn)去!三弟剛醒就瘋了一樣要打婉兒,你們注意別被傷到了!”
宋平生一步未停急匆匆走向那間鬧哄哄的屋子,姚三春頓住腳步,臉色冷凝:“大嫂,你肚子還有一個,別想太多?”
羅氏下意識捂住肚子,輕輕頷首。
宋婉兒的屋里。
宋平生他們一腳踏進(jìn)去,迎面而來的便是地上的一把菜刀,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見錢玉蘭被推得連連后退,徑直摔向他們,因為推開錢玉蘭的力氣太大,姚三春夫妻接住錢玉蘭時都差點被帶倒。
推錢玉蘭這一下,力氣可真是實打?qū)嵉膬春荨?
錢玉蘭被姚三春夫妻七手八腳扶起,她卻沒感覺一般,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宋平文,一臉的心痛與不敢置信。
宋平東見他娘沒摔到地上,旋即收回目光,抬手就在宋平生肚子上重重捶了一拳,揍得宋平文弓成蝦狀。
“宋平文,你這只瘋狗!竟然連娘都敢推?要是娘出了啥事,老子要你狗命!”宋平東幾乎是暴怒地叫了出來,雙眼瞪得老大,臉色異常難看。
沒等宋平文緩過勁來,宋平東拽住他的后領(lǐng)粗暴地往上扯,一記拳頭又揍了下去。
這一揍就是好幾下,且宋平東是莊稼漢,力氣大,這幾拳頭下去哪里是受了傷的宋平文能抗的,沒一會兒他就又是咳嗽,又是吐酸水的,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
錢玉蘭急忙從姚三春手中掙脫,沖過去拉住宋平東緊握的拳頭,頂著一張淚臉道:“老大,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他命都要沒了!”
宋平東喉頭滾動,雙眼通紅:“娘,宋平文他瘋了,他拿刀要殺婉兒,還出手傷你,這種喪心病狂的畜生,你管他做什么?”
錢玉蘭一刻不敢松開宋平東的手,淚光閃爍的眼眸帶著祈求:“平東,娘知道他犯了大錯,咱們有話后面說,他畢竟是你兄弟,你不能要了他的命啊!”
宋平東與錢玉蘭對視許久,突然泄了氣一般,一把推開宋平文,任由他狼狽地摔倒在地。
宋平東一動,姚三春終于看到最里側(cè)的宋婉兒,只見她抱緊被子窩在靠墻的床角,披頭散發(fā),淚流滿面,可看向宋平文的眼神還是徹骨的恨。
姚三春怔愣的片刻,宋平文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包扎的左眼因為動作劇烈滲出幾縷血絲來,但他毫不在乎,反而瘋瘋癲癲地笑著。
“宋平東,你不是要打死我嗎?你來呀!你打呀!”宋平文狠狠在胸口捶兩拳,青白的面容扭曲到猙獰。
說著他突然回頭,望向床角的宋婉兒,一手捂眼,僅剩的一只眼仿佛淬了毒,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瘋狂怨毒之色。
“反正我的人生,我的前途,我一輩子都被宋婉兒給毀了!我還在乎什么?原本我該靠科舉大展身手,從此飛黃騰達(dá),過人上人的日子,都是宋婉兒這個賤人!她戳瞎我的眼,毀我宋平文大好前途!她毀我一生,她該死!”
“宋婉兒,你我不共戴天!”
可能仇恨才是世上最烈的藥,方才死氣沉沉的宋婉兒面對宋平生時,就仿佛打了雞血一般,雙眼冒火,騰地就從床上跳下來。
“宋平文,分明是你害我在先,你瞎了眼又怎樣,我恨不得一刀捅了你才好!我是你親妹妹啊,你竟然用那種下作的手段害我跟浩然,你還是人嗎?”
宋平文眸光微閃,面色陰沉得看不出心虛的情緒,破口就罵:“宋婉兒,你別血口噴人,是你自己不知廉恥,偷偷摸摸勾/搭郭浩然,與我何干?”
宋婉兒面色漲成豬肝色,氣息急促地道:“事到如今,你還狡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到這,宋婉兒突然露出一抹怪笑:“宋平文,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喝多了就會胡說八道,浩然親口聽你說的怎么下藥,怎么撮合我們,要不然我怎么會知道?你也不用再找理由胡說八道,因為浩然連你在哪家藥鋪買的藥都知道了,你還要狡辯嗎?”
宋婉兒這一席話,算是徹底定下宋平文的罪,宋平文想狡辯也無門。
宋平文左眼一陣刺痛,忙捂住傷口,另一只眼盯著宋婉兒,片刻后,突然發(fā)出一陣桀桀怪笑:
“……宋婉兒,你怎么能怪我呢?你要怪就去怪宋茂山啊?因為從頭到尾,這些事都是他叫我這么干的!是他怕你跟吳豐的丑事敗露,急著找人把你嫁出去,但又不想賠本把你嫁給鄉(xiāng)下泥腿子,這能怪我嗎?”
宋婉兒神情一震,剛才的那點血色再次褪了干凈,整個人蒼白得可怕,藏在衣服下的身子都在發(fā)抖。
她從未想到真相竟然如此的殘忍,本以為親爹對她見死不救已經(jīng)夠冷血無情,誰知宋茂山比她想象得無情上百倍,惡心上千倍,他竟然將自己親生女兒推入地/獄?!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
這一瞬間,宋婉兒竟然被打擊得說不出話來,身子差點站不直。
宋平文淬著毒的右眼瞇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宋婉兒失魂落魄的樣子。
可事實上,如今宋家除了宋巧云宋婉兒姐妹倆,誰不知道宋茂山究竟是什么貨色?
宋平生長眉輕擰,只覺得宋平文表情分外刺眼:
“宋平文,你又裝什么傻?追根究底,宋茂山設(shè)計婉兒還不是為了你的前途鋪路?作為郭家的親家,郭聞才自然對你更加親近,費用少收不說,尤其是一些不易得的往年科舉卷子,人家本來只留給兒子,后來恐怕沒少你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