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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尋說:“我才不替她求情,她活該。”
秋拾葉心說蘇錦尋還沒有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隨后,她就聽見蘇錦尋問:“是不是扯了證,她就能和我繼續做朋友了?”
秋拾葉終于轉過身。
她看見蘇錦尋濕透的棕發貼在白皙的臉頰邊,狐貍眼被水汽蒸得通紅,沒了平日的靈動,只剩一片無知的茫然。
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落,像是一滴眼淚。
秋拾葉走到池邊蹲下,將干凈的衣物放在青石上:“我以為你會和她斷絕關系。”
蘇錦尋抿了抿唇,猶豫了半晌,憋出來句:“她只是想睡我,又不是想殺我。”
“她給你下藥了。”秋拾葉強調道。
蘇錦尋問:“春栽花要是給你下藥,你還會繼續和她做朋友嗎?”
“……”秋拾葉說不出話來。因為春栽花根本不可能有膽子干出來這種事。
蘇錦尋笑了:“開玩笑的,我不可能和她扯證。”
后來烏今澄真的沒再回來。
晚上回到房間,蘇錦尋體內有點發寒,冷得睡不著覺,被窩越睡越冰。
她將手探到枕頭底下,摸到了幾顆小核桃。烏今澄把南紅帶走了,其他東西都留了下來。
蘇錦尋貼在暖氣管上,想起自己還有一張安神用的丑符,于是她點燃,符紙蜷起,灰煙里爬出歪歪扭扭的金光,在她鼻尖繞了三圈。
滯澀的神經被溫水漫過,蘇錦尋漸漸有了困意。
之后,烏今澄再也沒回來。
宗門請了位新的執事做飯,姓梁,是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人,以前在果園上班。
梁媽做飯的口味豐富,口重的口輕的、嗜甜的喜辣的,都能滿足。
大家都挺喜歡吃她做的飯,只是她上菜每次都是一盤一盤地上,蘇錦尋看不習慣,便主動幫她去端盤子,梁媽還夸她人美心善。
只有蘇錦尋知道,她不過是在以此緬懷過去那個一次端五個盤子出來的大師姐。
“大師姐沒死在藏書閣里邊吧?”小花忽然道。
她們已經很久沒見過大師姐了,提起大師姐的臉,想到的第一個詞居然是“音容笑貌”。
“哎呦,怎么可能嘛,梁媽一直有給你大師姐送飯,她每頓都吃。”師母笑道。
蘇錦尋夾著菜,問了句:“她在那邊過得怎么樣?”
師母也不知道,因為她一次也沒去看過自己的逆徒,差不多把這事兒忘了。
梁媽開口道:“她過得還行,我今早送飯看見她在大廳練高抬腿,見著我還停下來笑著打招呼呢。那姑娘是個積極開朗的好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錯?你們怎么關她這么久不讓出來呀?”
桌上的四人:“……”總不能說她給同門師妹下藥逼婚吧。
宗門丑聞,知道的人不能再多了。
“她備考呢,我大師姐她想提升學歷,考個本科。”小花打了個哈哈,替她們大師姐找了個體面的理由。
蘇錦尋見不得她們學校被當作大專,糾正道:“她本來就是本科,應該是在考研。”
“原來是考研啊,考研苦得很,我家閨女就在考研呢,今年二戰了。”梁媽瞬間理解了,“那你們也別打擾人家,送飯都交給我,讓孩子安心在圖書館里學習吧。”
蘇錦尋嘴角抽了抽,轉而看向閉著眼睛喝粥的師母,問她:“師母,她還要在里頭待多久?這么一直憋著,不會憋出事兒來吧?”
“你原諒她了?”師母睜開一只眼,問道。
“沒,我就是怕她憋久了精神更出問題。”蘇錦尋說。
“她從小到大都是這么憋著長大的,不會有問題。”師母道,“她最長在山洞閉關過三年呢,這對她來說不難。”
“三年?”蘇錦尋驚愕,她以為烏今澄這種沒耐心的人在山洞里頂多待十天——就是先前被自己趕出屋的那次,從沒聽過烏今澄還能在山里住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那誰的精神狀態能不出問題?
“為什么要待三年?什么時候的事?”她問。
“中考那年。”師母回憶著,把烏今澄悲慘的過往毫不留情地給爆了出來。
“她沒去考試,全身水濕著回來了,說是去有只狐貍搶走了她的手串,弄散了,掉進了河里,她撈了十多個小時,就撈上來一顆。”
“講那事情時,她掉著眼淚,上氣不接下氣,哭成了個淚人,手心里還攥著那顆寶貝珠子。倒也是稀罕,她對人沒多少感情,唯獨對那手串珠子獨有情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