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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王抬眸,掃了眼那東陽府衙的匾額,低頭看了眼奴奴兒:“怕么?”
奴奴兒確實是有點怕的,迎著他的目光,便把胸一挺:“不怕。”
不就是狐假虎威么,這一套她最熟……但此時,說是狐假虎威只怕有些不妥帖了。
怪得很,被小趙王攥著手,跟他并肩而立,她心里是真的,無所畏懼。
小趙王邁步向前,手牢牢地牽著奴奴兒的。一步步向內走,奴奴兒逐漸感覺到一股無形之氣撲面而來,仿佛是刀鋒般銳利,又如泰山壓頂般沉重,要將人劈成碎片,壓成肉餅。
連藏匿的昌四爺跟金鳳蝶都忍不住瑟瑟發抖,身后順吉手中,小刺猬更是死死地抓著錦囊袋子,渾身的刺幾乎都豎起來。
奴奴兒單手捂住胸口處擋住小蝴蝶,幾乎艱于呼吸,就在這時,小趙王向前揚手,大袖飄揚,喝道:“退下!”
龍吟之聲滾滾而出,清音激越,縣衙內那懾人的威壓在瞬間向后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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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為善,福雖未至,禍已遠離;人為惡,禍雖未至,福已遠離。行善之人,如春園之草,不見其長,日有所增。作惡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春秋》
少莊主:我愿意……嫁給奴奴姑娘,哪怕是妾
小趙王:妾也不行,妾也有罪!
奴奴兒:這……
第54章
小趙王牽著奴奴兒的手,在問心石涌出的無形懾人氣勁中,如逆流而上一般,從容不迫而又甚是堅決地步入了縣衙。
奴奴兒從后望著他擋在跟前的身影,只覺著他的身上仿佛有極耀眼的光芒,那種光芒將她籠罩其中,讓她覺著自己被保護著,風雨不透,甚是心安。
小趙王拽著奴奴兒來至傳送法陣,等候在此的東陽府天官望著奴奴兒身上的淡淡黑氣,面露驚異之色。
正欲開口,小趙王抬手制止,那天官頓時噤聲。
傳送法陣乃是監天司所設,但也不是隨時可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隨意動用的。必須要提前稟奏監天司,得了準許才可。
之前小趙王來的路上,東陽府的天官已經求得了監天司的特準,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小趙王竟要帶著這樣隱約透出幾分煞氣跟妖氛的小女郎同行。這個,卻是不合規矩。
怪道方才,問心石上一陣強烈的波動,原來竟是沖著這小女郎,只是奇怪的是,只小女郎竟然毫發無傷。
而望著小趙王滿心維護之狀,東陽府的天官自然明白了為何問心石竟然傷不到小女郎,畢竟問心石同大啟皇朝的國運相連,而小趙王身負王氣,同屬一脈,他既然想要維護那小女郎,問心石自然無可奈何。
東陽府的天官只能咽下本要出口的提醒的話,假裝無事:“殿下請。”
小趙王帶奴奴兒上了傳送法陣中央,順吉跟阿堅幾個親信也忙入內,天官開啟法陣,地上金光涌現,將眾人都籠罩其中。
奴奴兒又是新奇,又隱隱地有些害怕,生恐有不測之事,正東張西望,小趙王突然張開雙臂,竟是將奴奴兒摟入懷中。
蟒袍的大袖如同大大的翅膀,將她整個兒都攏的嚴嚴密密,就仿佛……把人牢牢地遮蔽于自己的羽翼之下。
奴奴兒屏住呼吸,抬頭看向小趙王,只聽他說道:“有本王在,別怕。”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一錘定音。
奴奴兒的眼中冒出小小的火花,這瞬間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決定了,從此以后,她就是小趙王的御用狗腿,一切唯小趙王殿下之命是從,叫她往東就往東,叫她往西就往西,一切行動都聽殿下指揮,絕不忤逆。
奴奴兒只顧貪看小趙王近在咫尺的臉容,滿心胡思亂想,幾乎忘了觀察周圍。
法陣早已經啟動,周圍的場景都變得模糊,只有巨大的風聲呼嘯耳畔,腳下山河都在法陣之中被縮短成寸,雖然比之前用的神行靈符稍微遜色,但已經是世間極巧奪天工、難能可貴之物了。
中洛城。趙王府。
先前玄壚真人陪同廖尋一塊回到王府,他們自然也是乘傳送法陣而回,但仍是晚了靈符一步。
那會兒金婉兒已經被奴奴兒用靈符之力,送到了趙王府門口。
趙王府門口的守衛們眼睜睜地看著前方的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細看,身上血跡斑斑,竟像是受過了大刑折磨。
侍衛們上前查看,奈何金婉兒已經昏迷不省人事,竟不知如何。
但這些侍衛們訓練有素,雖不知金婉兒是什么身份,但立刻將她保護起來,不許閑雜人等靠近,又命去傳大夫。
正在此刻,玄壚同廖尋兩人終于返回。
廖尋看著地上的金婉兒,歷經折磨,又被割血,金婉兒原本秀美的臉蒼白憔悴,仿佛奄奄一息。但眉眼之間,依稀看得出跟奴奴兒是有幾分相似的。
廖尋嘆道:“還好,小丫頭成功了,只不過這婉兒姑娘身上的傷卻有些棘手。”
玄壚的注意力卻不在金婉兒身上,反而說道:“哎喲,那張符已經被用盡了……廖公,你也太無私了些,怎么把兩張都送出去呢?我若是你,好歹要留著一張,又能做防身之寶,又能做傳世之物,你莫不是不知道這靈符的妙用么?”
這世間沒有人比廖尋更知道夏天官手繪的靈符的妙用了,何況夏楝對他來說,也有特殊意義。
如果可以,他也會一直都收在錦囊之中,藏在心口之處,但……
這世間,畢竟也有他極為看重、不容有失的人物。
而且廖尋知道,就算對于靈符主人的夏楝而言,她也一定會做出如自己一樣的選擇。
不論何時何地,人命,永遠大過于一切。
何況是自己極看重的人。
金婉兒被帶到了趙王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