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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闕然的聲音適時響起來,低低的:“越歲,你在看什么?”
越歲吞了吞口水,條件反射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剛好十一“喵”了一聲,他立馬借機說道:“我要去加貓糧?!?
越歲趕忙抬腳去加貓糧,外套被人抓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人連帶著外套已經滾到了沙發上,季闕然的身子頃刻間壓了上來。
季闕然用大拇指或輕或重地揉了一下越歲的唇,酥酥麻麻的癢痛從敏感的唇部爬上了心頭,越歲不滿地想叫一聲,但他一觸及到季闕然略微可怕的眼神,就止住了聲。
季闕然有些慶幸沒開燈,所以越歲看不見他眼中黑色濃重下的執拗。
他唇部有點冷,落在越歲的唇上緊緊貼著,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越歲等了一會,茫然地睜開眼。
季闕然的唇離開他的唇少許距離,兩人的鼻尖相碰,在黑暗中對視著,越歲不太懂他想做什么,欲吻不吻,撓的他心癢癢。
“越歲,吻一下我?!?
越歲覺得自己肯定精神不太正常,季闕然的語氣里竟然有點哀求的味道,搭在他腰部的手涼得厲害。
肯定是他的聲音太小了。
越歲微微抬頭,吻了上去,舌頭便立刻被含住了,吻的很深,繾綣難分。
喘不過氣了,越歲含著水色的眸子表示抗議,但季闕然看不見,越歲好不容易吸了一口氣,便又被壓著接了一段長長的濕吻。
窗外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明黃色的路燈亮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季闕然吻的越來越兇,好想要把越歲拆之入腹,最后用力咬在越歲的鎖骨處。
越歲的眼淚瞬間被逼出來了,他嘟囔著,自以為很兇:“你干嘛?”
季闕然沒回答他的話,無厘頭地問:“什么時候滿18歲?”
越歲不想回答,因為他本身并不期待生日,被季闕然磨的無可奈何,不情不愿地說:“后天。”
伏在身上的人一頓,他聲音含糊,卻含著狠意:“好想把你吃掉?!?
越歲抖了一下,實誠地說:“我不好吃,我比較瘦,沒肉。”
“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季闕然倏地放開他,坐直了身體,在黑暗中點了一根煙,身影模糊,紅色的煙星一隱一現。
越歲仍舊躺在沙發上,看著窗外路燈的黃色光暈,想了想,說:“不用了,我沒什么想要的。”
季闕然很快地抽完了那根煙,說:“后天送一份你會開心的禮物?!?
“真的嗎?”越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不自覺地期待透露出來。
“但我現在要收取報酬?!?
越歲沒反應過來,吻又落了下來,混雜了煙草味,淡淡的,其實有點好聞。
假如越歲在意識清醒的時候,肯定會覺得向過生日的人討要生日禮物的報酬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現在的思緒已經成了毛線團,纏著季闕然的毛線團。
他的手放在越歲的腰側,越歲的手摸到了他的指節,輕輕地按了按又摸了摸,得到了季闕然更深的吻,越歲移開唇,看著黑夜里季闕然的眼睛,下定決心地說:“季闕然,以后我們有事一起面對,好不好?”
季闕然沒說話,重新含住越歲的唇,黑暗中只有焦灼的呼吸以及慢慢升高的溫度。
為了后天的生日禮物,越歲今天總算是在幾個小時的親吻中學會了換氣。
臨走時,季闕然讓越歲別送了,自己走下了昏暗的樓梯。
越歲心中隱隱約約地預感到什么,他快步跑到臥室,打開窗戶,探頭望向外面。
起風了。
風吹起他的衣擺,人像紙片一樣在風中搖蕩,車燈閃了一下,季闕然坐進了車里,只是須臾,車子就消失在了巷子的轉彎處。
晚上,越歲睡的極不安穩。
一開始仿佛處于巨大的熔爐之中,熊熊燃燒的火焰炙烤著他,跳動的火苗吞噬著他,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爆炸了,好像又要融化了,翻來覆去地,始終處于極度的高溫環境下。
后來環境又突然翻天覆地發生了改變,硬生生跌落到萬丈冰原,空氣似乎都變成了冰,一呼一吸間全是刀子在割,溫度冷的他直打啰嗦。越歲一個人坐在茫茫的冰原上,用雙臂抱緊著自己,企圖得到溫暖。
一股難以言喻的躁意猛地迸發出來,感覺有一萬只蟲子在啃著自己的骨髓,密密麻麻地癢,越歲驚醒過來。
發情了?
他顫巍巍地坐起來,跌跌撞撞地爬向前方的抽屜,手顫抖地給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劑,越歲能清晰地感受到針尖刺破皮膚的一瞬間的痛感。
但是,沒有用。
只有越來越澎湃的躁意,以及他自己都能意識到的暴戾正在神經中蠢蠢欲動,小房間的無邊黑暗卻給了他莫大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