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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意坐在一旁玩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臉上有著不甚明顯的笑意。
伴郎們都坐在一起,剛剛遇到的那個男人也是伴郎,他換了一身西裝,坐在斜對面,黑色西裝襯的人禁欲疏離,一朵粉玫瑰別在胸前,又似乎緩和了一點這個人冷硬的氣質(zhì)。
那張臉確實是越歲游遍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張如此好看的。
不是沒遇到過如此俊美的,而是他身上的一種熟悉感,讓越歲移不開視線。
既陌生又熟悉。
他似乎察覺到了目光,回看了一眼越歲,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須臾之間,他又移開視線。
很快。
眼看著要到拋花的環(huán)節(jié)了,越歲也想湊熱鬧,站起來去前邊,在底下高舉著手等著。
方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越歲,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轉(zhuǎn)過身去,隨著人群的一聲驚呼,那束花直直地朝越歲飛去,越歲本想在空中抓住那束花,他的腳踩錯了地,身子往旁邊歪去。
他的腦中想著那束花,即使身形沒穩(wěn)住,仍然伸出一只手想去抓住那束花。
但越歲只抓住了花托的一部分。
花,好像要掉到地上了。
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立馬握住了越歲的手,順便穩(wěn)住了越歲的身體,花束被兩個人一起握住放在二人中間。
黑色與白色西裝之間,是粉玫瑰與白百合,素凈淡雅,寓意長久純潔的愛。
鼻尖縈繞的不是花香,而是清新的水果香氣,越歲驚慌失措地抬起頭想要表示感謝,卻重新撞進了那雙眼睛。
這個冷漠的alpha依然沒什么表情,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看著越歲。
他的手溫暖干燥,覆在越歲的手上,按照往常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越歲早就把他的手甩開了,但這次,越歲并沒有甩開,一種奇特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好像他們本該如此。
越歲正對著的是虞行簡和方佰,他們站在盡頭的花墻之下,看著這頭的他們倆,眼神中有訝異,但隨即都揚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微笑。
他被弄糊涂了,他們在笑什么呢?
手被松開,頭頂上方傳來客氣的歉意:“抱歉?!?
禮貌極了,越歲微妙的感覺被打破了。
“是我該說謝謝的。”越歲將花捧在胸前,朝alpha笑了笑。
“那你的腳能挪一下嗎?”
越歲低頭,慌忙移開自己的腳,他看到黑色皮鞋上的灰白色腳印時,羞窘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好幾個人注意到了,立馬走過來,恭敬地叫了一聲“季總”,人多了起來,插進了越歲和alpha之間,他的目光再也沒有往越歲這邊來過,仿佛剛剛只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插曲。
季總,在s市被稱為“季總”,且被這些豪門如此恭敬對待的只有那一位,久閣鼎鼎大名的掌舵人——季闕然。
此人為人低調(diào),做事狠辣,據(jù)說蟄伏幾年一朝覆滅了當時如日中天的季氏集團,帶領(lǐng)久閣從一個小公司短短幾年發(fā)展到今日科技巨頭,聲名遠揚,國內(nèi)國外都享有盛譽。
幾次照面,越歲覺得這個人只是看起來比較冷,與傳言中的“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這一評價相差甚遠。
越歲回到位置上,溫意看著他坐下,突然說:“他碰你了?”
這句話讓越歲覺得反感,他反問:“怎么了嗎?我差點摔倒了?!?
桌上的其他幾個人看過來,一聲輕笑落在耳邊:“越歲,你跟然哥捧著那花倒是好看?!?
說話的人是江家的新家主——江臨洲,史上最年輕的上校,越歲曾見過一次,他與虞行簡一起,方佰給他指過。
越歲還沒答話,溫意搶先回了話:“江少這是什么意思,越歲是我的男朋友?!?
江臨洲微微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字面的意思。”
“你!”
江臨洲聞言,昳麗的臉冷了下來:“怎么,想跟江家叫囂嗎?”
溫意氣勢矮了一截,瞅了越歲一眼,生著氣走了。
越歲不好意思地道歉,江臨洲恢復(fù)了之前笑容滿面的模樣,仿佛剛剛那個氣勢凜然的并不是他。
“江少怎么認得我?”
“聽過,世界攝影大賽的獎項拿到手軟,怎么可能沒聽過你的大名?”
“江少謬贊了?!痹綒q客氣地回答。
江臨洲坐了一會,似乎覺得沒什么意思,端起酒杯起身離開了,過了不久,林家少爺林寂也起身離開了,長桌在一瞬間變得空蕩無比。
越歲看著桌上新上的菜肴和甜點,心想他們都不吃飯了嗎。
其他幾個沒離開的人,越歲腦子里有印象,應(yīng)該是方佰樂隊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