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淺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闕然,你為什么不來接我?我好冷啊。”
聲音是軟軟的,還帶點委屈,聽著像是omega。
各部長你看我,我看你,都想著這兩周來底下聽到的傳言:季總分手了。
“你不喜歡我了嗎?”
眾人大驚失色,怕季總辭退滅口,但季總怔愣之后,面色倏地軟了下來。
兩周連綿的陰雨天,突然就放晴了。
季闕然瞥了一眼底下的人,眾人立刻低下了頭,他起身走了出去,把八卦的人拋在腦后,輕聲問:“你在哪里?”
“我在火車站,你來接我。”電話那頭是越歲裝作理直氣壯的聲音,但季闕然從他末尾的顫音中聽出了他的忐忑。
隨即季闕然穩穩應諾了一聲:“好。”
第69章 在一起要有花
季闕然趕到火車站的時候,黃昏下人影攢動,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他遠遠望過去,順著光從無數人的頭頂中穿過去,看到了越歲。
他一個人坐在火車站門口的圓石頭上,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長腿規矩地放著,眼睛望著前方,半邊身體浸在緋色的霞光中。
他在等他,似乎很多年都沒等過他了。
時間仿佛暫停了下來,人群之中似乎按下了靜止鍵,季闕然在這一瞬間涌起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但是他忍住了,臉迅速溫和下來,快步走過去。
今天晚霞是玫瑰色的,濃厚的紅粉,越歲一眼望過去,除了天與地交接有一線金色的光,空氣似乎都泡在粉的浪潮中,路過的人都朦朦朧朧的,看不太真切。
季闕然就這樣穿過人群而來,他長得高,在人群里顯眼的很,皮膚明晃晃地像皓白的月,越歲一眼就看見了。
他過來的很快,頃刻之間已經到了越歲面前,季闕然微微擰眉:“你怎么坐在石頭上,不冷嗎?”
越歲本來想說不冷,但看出了他眼中的擔心,便說:“冷。”
說完他就乖乖站起來了,抬著頭注視著季闕然,發現他穿著一身薄薄的西裝,在大冬天里看著就冷的很。
越歲不高興了:“你怎么穿這么點,還好意思說我。”
季闕然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公司有空調,所以穿的少,接到越歲的電話立刻趕了過來,忘記拿衣服了,他注意到了越歲的發色,轉了話題:“你怎么染回黑色的了?”
“想染就染了,”越歲隨意地說,“怎么,不好看嗎?”
季闕然微微點了點頭:“好看。”
“你怎么坐火車回來的?”
“我想見你。”
越歲在醫院完全恢復記憶的那一刻,累積的情緒像洪水一樣奔涌而來,他支撐不住,從墻壁上滑下去,蹲在地上,當著所有醫生的面,哭著把季闕然給他的信再看了一遍,隨即立馬訂了回來的機票。
但因為買的晚,只剩下到r市的機票了,所以他只好再坐趟火車回來。
上飛機的時候是沒有月亮的深夜,出火車站的時候卻是在第二天的黃昏了。
他不太喜歡火車上混雜的味道,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五個小時的火車,他沒買到坐票。
火車一路慢悠悠,他看著窗外,把之前的事情在腦海中又捋了一遍,連帶著自己的感情。
車上那對情侶明晃晃的戒指跟鐵軌上的火車一樣,搖搖晃晃地老是在他眼前閃,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
白皙的有點過分,沒有任何其他的痕跡。
這里本來應該早就有一枚褪了顏色的戒指的。
越歲站的雙腿發麻,但季闕然不需要知道這些,他原希望季闕然能從母親的死中走出去,但七年,兩千多個日日夜夜,他把季闕然又一次困在了原地。
所以季闕然只需要知道越歲想見他就夠了。
季闕然因為越歲這句話立刻怔愣住了,喉嚨也似乎卡住了,心疼密密麻麻地從心底涌出來。
越歲一直看著他,相較于從前,季闕然的棱角更為分明鋒利,這幾年浸潤商場,身上總帶著點成熟的凜然氣勢,是已經出鞘的、重達千鈞的劍。
他水潤的眼睛里一瞬間涌出復雜的情感,緊接著下一秒omega就環住了alpha的腰,冰冷的臉貼了上去。
心臟一瞬間收緊,季闕然立刻了然:“越歲,你恢復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