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真淺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闕然可能一直都不知道,越歲在十八年前灰蒙蒙的人生中,乍見驚艷,抵過了黯淡無常,他是把季闕然當作天上的月亮的。
于是他做了飛蛾撲火的蛾。
但奈何,年少捧在心上的月亮,偏偏落在了手心里。
他成了世界上第一只摘得月亮的、幸福的蛾。
季闕然看見了他,快步走了過來,扯下脖子上的灰色圍巾給越歲系上,把他的手放進自己暖和的口袋里。
越歲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輕聲說:“我看到了祈福碑上我的名字。”
身旁的人不自然地“嗯”了一聲。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越歲瞇著眼笑,“你不是不信嗎?”
“反正我不差這點錢。”
越歲被他硬邦邦的口氣逗樂了,車子不能上來,兩個人往山下走,不是很遠,越歲扯扯季闕然袖子,說:“要背。”
季闕然看了他一眼,隨即俯下身去,越歲趴在他的背上。
他環著季闕然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臉,季闕然走的慢而穩,越歲根本感覺不到顛簸。
走了一段路后,季闕然感受到了臉畔的濕意,他沉聲說:“怎么哭了?”
越歲的眼淚往下掉,小聲說:“季闕然,要是我們沒在那座島上碰見,我們會不會永遠不會再見了。”
季闕然沒接這話,一聲不吭背著越歲往前走。
“你說為啥我會遇見你,為啥偏偏會在安縣遇見,為啥我先遇到的不是虞行簡呢……”
alpha的聲音變冷了:“怎么,你想遇見的是他?”
“也不是,我就覺得很奇怪,”越歲仍是小聲的,“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突然覺得緣分這詞也不錯,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越歲已經止住了淚,說:“你記得七年前我在青塔廟跟你一起拜過佛嗎?”
“記得。”
“我七年前許的愿望是讓佛祖代行父母之責,我們拜的那三下算是拜了天地,結果我們經歷了那么多果然在一起了。”
越歲說這,但身下的人停住了腳,眼中升起詫異:“結婚?七年前。”
“對啊,我當時害怕跟你結不了婚了,我還以為我真的要跟季懷瑜結婚了。”
“你是個傻瓜。”
季闕然說完這話,又開始慢慢往前走,但越歲感受到了他在微微發顫,他低下頭貼著季闕然的臉,發現了他臉上的淚痕。
“你別哭,我爸跟我說結婚一定要找自己喜歡的人,我怕出了事,所以我就在心里讓佛祖給我們許諾一個。”
兩人沒再說話,季闕然沉默地背著他往下走,遠處是殘陽,這幾天天氣很好,橘色的霞像綢緞一樣在前方鋪開,山上的樹在一片風中招搖。
越歲埋在他的背上,突然覺得歲月靜好,他低頭親了親季闕然的右臉,然后看到了他耳廓上迅速暈開的薄紅。
他又親了親季闕然的耳朵。
“別鬧。”季闕然聲音帶了點欲蓋彌彰。
越歲沒動了,安靜地靠在alpha的肩頭上,說:“其實我發現你一點都沒聽我的話。”
“嗯?”季闕然不知道他想說什么。
“我讓你往前走,你沒聽話。”
“我聽了,”季闕然感受到背上的人使勁晃動了一下表示抗議,他無奈地說,“以后聽你的話。”
一鉆進車里,季闕然就俯身吻了上來,完畢后還輕輕咬了一下越歲的唇珠,帶點懲罰剛剛越歲逗弄他的意味。
越歲被吻的臉頰又變得紅紅的,眼睫毛顫個不停,剛想說話,突然感覺手指多了點異物感,他攤開手,看見了上面的戒指。
戒托是由小鉆拼出的花托形態,整個戒指像一朵開的極盛的玫瑰,越歲睫毛顫地更快了,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闕然。
他沒想到,季闕然的求婚如此之快。
越歲愣住看了許久,半晌才說出了話:“你耍賴。”
季闕然有些哭笑不得,說:“我哪里耍賴了。”
越歲看著他,委屈地說:“求婚的詞呢?單膝跪地呢?”
眼見著季闕然要打開門走出去求婚,越歲連忙止住他:“昨晚你偷偷量我的手指,我那時候醒著,剛剛背了我一路就抵了,我是故意讓你背我的。”
季闕然眼睛里閃過一絲對自己的不悅:“我怎么會把你吵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