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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厘點點頭。
茉莉眉毛一抬:“所以,這是你為自己打靶每次都不合格找的新借口?”
金子哥豎起指頭:“只是小小找補一下?!?
緹厘有點心不在焉,他對德萊爾倒沒有什么擔心,只是總想做點什么。
在白塔的時候,總有著層出不窮的任務和指令,每一次的完成情況都關乎著積分和排名,無形的壓力使得他們即使接杯咖啡都要小跑起來,相比起來,黑天鵝的日常有點過于清閑和平淡了。
他拿著豐厚的薪資,還住著那么好的房間,難免想要為黑天鵝出點力,做點什么。
想到等待救援的第三小隊,或許他們會因為過度消耗能力而需要疏導。
和金子哥道別,從訓練室回到房間后,緹厘洗了個澡,不知不覺站到落地窗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站在這里,或許是因為從這個角度能夠俯瞰整個核心區,德萊爾等人返回的時候,他能夠第一時間知道消息吧。
窗外濃烈的火燒云棲息在世界樹枝頭,濃烈的顏色像是有人拿最厚重的色彩潑上去,直到星星逐漸亮起,深紅色天空也慢慢暗淡下來,灑落在房間里的光,從霞光變成了星光。
時間的指針走向夜晚,緹厘的生物鐘很準時,他感受到了困意,坐在椅子上打盹,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從冰箱里拿出了冰鎮咖啡,拉開拉環,喝了兩罐。
第二罐喝到一半的時候,終于看到兩輛裝甲車駛入核心區。
仿佛心口的某塊石頭落定,此時才感受到一些踏實的感覺。他放下罐裝咖啡,重新換上制服,準備在接到指令后的第一時間趕往核心區醫療部,但等了等,通迅器始終沒有亮起。
在等待了將近十分鐘后,緹厘有點疑惑,決定主動去醫療部看看情況。
在趕往醫療部的路途中,他猜想或許情況沒有那么糟,所以德萊爾認為用不著通知他,但到了大廳,才發現醫療部里的每一個治療室都亮著紅燈,這意味著大批哨兵都在同一時間接受治療和疏導……那么為什么沒有人通知他?
他在五樓治療室門口看到了德萊爾和副官雪狼,身著白大褂的治療師正和他們交談著:“莫澤傷口面積不小,還受到了酸性腐蝕,創面積液,需要立即進行清理治療,精神圖景損傷也比較嚴重,在對傷口治療結束后,最好找一名高等級的向導為他疏導。”
德萊爾:“那么就盡快治療吧?!?
治療師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你的傷口據我觀察也比較嚴重,最好立即治療,酸性腐蝕如果不優先清理,即便是哨兵的身體也無法自愈?!?
治療師肯定更關注身為團長的德萊,試圖說服他先接受治療。
德萊爾搖了搖頭:“優先治療莫澤?!?
“唉,”治療師嘆了口氣,“好吧?!?
見德萊爾堅持,沒有再耽擱,推門進入治療室。
緹厘慢慢走了過來。
聽見腳步聲,德萊爾回過頭,緹厘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到對方的肩膀,那里有一道腐蝕性的傷口,酸性腐蝕液讓創口皮肉翻卷,看上去觸目驚心,但德萊爾表情卻很平靜,即使受了傷,面容依舊很平靜。
緹厘問:“情況怎么樣?”
德萊爾:“第三小隊犧牲了三名哨兵,其他隊員也有不同程度受傷?!?
緹厘點了點頭,看著德萊爾有點沉默的表情,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對方。
分明自己和莫澤一樣都受了傷,但德萊爾卻堅持先讓下屬接受治療,說明德萊爾對黑天鵝的隊員都很關心和在意,犧牲了三名隊員,德萊爾現在的心情應該也很沉重。
看到如此關心下屬的德萊爾,緹厘徹底打消了之前的疑慮,當時自己狀態本就不好,視線又那么模糊,德萊爾怎么會看著他露出笑容,肯定是他看錯了。
正當緹厘猶豫如何開口,德萊爾的表情卻率先緩和下來,朝他抬了抬眉眼:“你回去休息吧?!?
“……”
見緹厘沒有動作,德萊爾微側過臉:“怎么了?”
“我在這里也能幫上忙?!?
“目前醫療部不缺人手。”
緹厘沉默了幾秒,他意識到德萊爾不是沒有想到聯絡他,而是壓根不打算讓他參與疏導工作。
他皺了皺眉頭,有點茫然,如果壓根不打算讓他參與疏導工作,又為什么要跟他簽訂合約呢?
他不想順從德萊爾的意思,回去乖乖睡覺,他認為今天就是很好的時機,要把事情弄清楚。
緹厘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直視對方:“我剛才來的時候聽到了,莫澤隊長需要一位高階向導疏導,我現在是黑天鵝的一員,應該有資格和義務承擔一部分的疏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