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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準備好嗎?”淺月香介煩躁的走來走去,周圍的所有詛咒之子都動了起來,但天賦沒點在研究上的他卻只能和理緒一起束手無策的呆在一旁。
再又一聲催促中,市川七葵終于按下最后一個按鈕,不眠不休了將近一月終于把所有該調試的部分都調試出來,這名在詛咒之子中也算的上超級天才的科學家一推眼鏡,反射著大屏幕上的冰冷數據,稍微挑高了尾音。
“完成,只要不再出現超脫于計算外的超概念系意志力量,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幸運與不幸,那么這臺機器足夠把一人帶往金木研所處的時代。”
隨手拍拍外形好似膠囊的大家伙,他少見的露出自豪的笑容,“我說過,我是天才。”
淺月香介摸摸鼻子,同樣目光灼灼的說道:“放心,任何能打亂你狀態的‘魔物’都被你的同伴也就是我們處理好了,現在是營救王子的時刻。”
“不不,”竹內理緒翹著食指煞有介事的擺動,“應該是……king才對。”
在得到保證后,淺月香介和竹內理緒不安的內心終于平靜下來,雖然還擔憂著金木研但也沒有之前那么驚慌失措。
重新掛起輕佻假面的淺月香介搭著市川七葵的肩膀笑呵呵的瞥了眼不遠處的透明器皿,半人高的柱形玻璃使用的是用來裝福爾馬林和喰種實驗體的堅固材質,現在里面卻塞了一只白毛蛇精病。
仿佛精神病人穿的鎖袖病服以及從腳底打到臉上的燈光,都讓狛枝凪斗像是死人一樣的慘白,但看他眼球轉動的頻率和在氧氣罩下還能微笑的臉,可見他過的其實不差。浸泡著他的營養液即使不吃東西也能保證他的身體所需,現在只需要他安靜的呆著。
“這家伙都被弄成這樣了,還無法阻止超高校級·幸運發動的話可怎么辦?畢竟幸運這樣的存在太琢磨不定了。”淺月香介說的不錯,狛枝凪斗哪怕被弄成那樣他們也清楚這不過是小小的報復,完全無法阻止他死神的天賦。
正在這時月山習倒是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接上了淺月香介的話,“安心吧,在他自愿進入那里面的時候我就對他說過了,如果希望能再見到金木君那就用力去祈禱,主動支付掉自己的所有幸運來換取金木君的歸來。”
“哇哦,你真狠。”聽到月山習的話,狛枝凪斗一定很甘愿的不停發揮他幸運的才能,不幸的話估計就是他周圍的人來支付,比如我們。
如果說他們之中誰最憤怒,恐怕也就是這家伙了。
淺月香介托著下巴看著某人依舊保持的紳士風度,不禁覺得是不是要提醒他——你的本性都快要暴露出來了,完整的人皮下那份屬于怪物的猙獰可正咆哮著從人形的身體里掙扎的想要跑出來。
月山習對比起金木研無疑是危險的,他們是人類,他是喰種,要是月山習暴動,呵呵,這些詛咒之子都要喂了怪物。
淺月香介頭疼的揉揉頭發,他算是知道了,唯一能解決這個危險家伙的方法那就是……
“月山先生,希望你能早些把金木君帶回來。”
合上的金屬艙門,某人微笑的嘴臉更是把淺月香介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里,直到最后機器啟動也沒有說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有不好的預感。”淺月香介捂著臉哀嚎。
竹內理緒卷動耳邊灰色發絲,瞥他一眼倒是完全不同的冷靜自持,“對研君多些信心,我雖然也不能保證讓月山習過去是對是錯,但這已經是現在的情況下最好的結果了,我們只能穩住自己繼續等待下去。”
“嘖嘖,你們兩個真的是被金木研籠絡成忠實的手下了,”市川七葵冷眼看了半天,最后不以為意的托著腮邊輕笑道:“反正我是無所謂,我只要我的實驗成功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被我放在眼里,畢竟我是個天才。”
“七葵……”竹內理緒仰頭看著比她高瘦許多的少年,她認真道:“金木研擁有超越天才能力。”
市川七葵一時噤聲,隨后才咬著手指眼珠轉動,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對比起之前還熱鬧的過分的研究室現在竟是安靜的厲害,那些匆匆忙碌了一個月,壓榨了所有精力的少年少女們躺在地上,不顧形象的呼呼大睡,濃重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膚色,所有還醒著的人都諒解了他們,找來數量正好的毯子給他們披上。
詛咒之子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要看金木研和月山先生他們了。
而被詛咒之子念叨的金木研徹底化身戰國妖魔,橫掃起戰場的血肉與尸骨。
冷兵器時期的長刀槍對他造成不了任何有效的傷害,他的弓足穿透士兵的頭顱,鎧甲和護身的衣物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混沌的大腦只告訴他食物在哪里,怎么讓身心的饑渴平復下來。
吃吃吃吃吃吃吃吃……
無數個吃字組合了他現在所看的畫面,紅色的底面上雪白的吃字密布了整個世界。
他除了吃沒有意義,只有吃才代表活著。
不知不覺,所以的信念都被扭曲,黑王獰笑的聲音再也傳不到他的耳中,因為他自己也變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好似黑暗的虛影,沒有實體,渾渾噩噩的望著深紅與漆黑錯亂的世界。
“啊!妖怪啊!!!”
“快跑,救命……唔!”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啊!我不想……”
斷節的聲音,是失去生命的軀體最后的哀鳴。
戰場上,比人和人的戰斗更加慘烈的是突然出現的怪物占據了‘敵人’哪一方。
過去的敵人變成了共同抵御妖怪的同伴,當看到還在自己身邊的人死去時,雜亂的尖叫一波又一波的響起。
有看到自己失去一部分肢體而發出的慘叫,有看到自己的心臟被洞穿而發出的慘叫,有發現身首分離而絕望的慘叫……
種種不甘,怨恨形成的莫名力量纏繞到蜈蚣的身上,詛咒仿佛烙印一樣在他的甲面上流動,隨后被囂張的混沌力量像是吃零嘴一樣輕易吞噬。
長須的蜈蚣攀爬在地上,其本身卻以有山高。
達摩克利斯之劍是制裁王的力量,是對脫離王道瀕臨毀滅的王最后的制裁,但現在王劍卻沒有出現,金木研崩潰到這樣程度卻仍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