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掙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徒絳笑著,溫熱的鮮血從指縫里源源不斷地滲出來:“原來,你是賢王的人……”
“整個匿仙樓,有誰不是賢王的人,主上,就算是棄子,也別忘主啊。”
司徒絳聽罷猛咳一聲,整個人支撐不住,踉蹌著往架子上直撞上去。錦雀提劍上前,料他功力廢損已是無用,便意圖再刺一劍完成任務。稍一靠近,忽然之間銀光一閃,只見明明虛軟無力的司徒絳,居然反手一揮,手勢凌厲地猛刺出來一物。錦雀霎時眼前一紅,毒針刺入的瞬間眼球劇痛,毒液順著經絡快速滲透進體內,她厲聲嘶喊,整個人痛苦難當地后退了數步,司徒絳趁機掙扎著往門外逃去,卻不想眼前衣袂落下,錦雀竟生生忍住了烈毒之痛,追趕上來落劍一斬:“賢王命下,豈容你逃生!”
“鏘”得一聲,兵刃相撞之聲在震蕩之下尤為刺耳。司徒絳重傷虛弱,眼前景象看得也不夠通透分明,但是那抹青綠的衣角,以及劍光之下決然堅韌的背影,居然在意識里無比清晰,清晰得,仿佛被鐫刻上去了般,以至于此刻得救的心情,反倒如同錯覺一樣,顯得不夠真實起來。
林長萍十招之下就將錦雀逼至死角,錦雀右眼失明,揮劍偏頗步履趔趄,林長萍將她一指定在壁上,婦人之仁倒也干凈利落,只一個回身收劍,踏步過來走到了司徒絳面前。
司徒絳吐了口嘴里的血水,咬牙道:“賤女人,殺了了事!”
行醫之人卻如此歹毒,林長萍蹙了蹙眉,彎下腰看了眼他的傷勢。司徒絳受傷不輕,但既然還能口出惡言,應該不至于致命身亡。他替那人點了兩個止血的穴道,就見那冷氣森森的毒蛇軟身低眉地咧嘴道:“呵,林大俠這是憐惜起本醫來了,怎么,動了心念了?”
好好一個男子,卻偏生一副女子般的挑逗模樣,看得林長萍一陣不適:“在下只恐你死了,家師性命難保。”
司徒絳哈了一聲,不置可否地瞇了瞇眼睛。這木頭真沒有周旋的意趣,肚子里打什么主意都一本正經地說了出來,討價還價的心思都不肯動,更別說發點動聽話點綴點綴。
“好,既如此,本醫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外面的光景你也瞧見了,遇上了仇家,沒大俠相助的確逃不出命來,林大俠為求醫,我為求生,若你能在本醫恢復功力之前,保我無虞,護我周全,那么本醫便隨去岳山醫治泰岳派掌門,兩情相當,互不相欠。”
“好。”林長萍應下,此約有借有還,反倒心安,便低了頭彎下腰,要把這救命神醫扶到背上來。
“慢著。”司徒絳看著眼前毫無防備的肩背,舔著嘴唇笑了笑,“本醫做事念一個妥當,沒有盟約立誓,難免心下不安。”
“一無祭臺,二無盛血之物,如何立誓?”
“不難,縟節繁瑣,不如一個信物來得心誠。”
司徒絳緊盯道:“我要你一縷鬢發,做這誓約之物。”
第三章
大雨滂沱,王郎中早早收了鋪子,和女兒阿秀一道并桌嚼著咸菜。這幾日藥鋪的生意不好,收入也拮據了起來,他省著呷了兩口小酒,吮出了點酒香味,便把紅封蓋子重新封上,寶貝似的放去了一邊。
“叩叩叩”,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王郎中頓了頓,沒想到這種天氣還有上門生意,趕緊放下筷子給女兒使了個眼色。阿秀忙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去把門閂抬了下來。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阿秀透著昏暗的風燈光亮向外看去,只聽那嘈雜的雨聲里,一個渾身浸濕的狼狽男人站在屋檐下,那人身上血污一片,因為接連氣喘而起伏著胸膛,沖刷的雨水順著臉頰的輪廓不斷流淌下來,鼻骨處的雨漬,甚至都因反光,而有些熠熠的發亮。
阿秀微微避開點視線:“這位公子,不知何事?”
“打擾姑娘,這里有人受了重傷,求郎中好心配些傷藥。”
阿秀咦了一聲,除了面前男子,哪里還有旁人?她探出頭來,往屋檐下瞧了一眼,只見風燈下,居然還縮著一個大活人呢,全身裹在一件大袍子里,身上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阿秀抬頭看了看,這狹窄的屋檐,居然把此人擋得極好,除了雨腳落下來偶爾濺到些袍角,比起站著的這個可要好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