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掙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白雪紛飛,視線里景象模糊,只覺得冷,凍進了身體里般,從骨髓里發著疼。
“小畜生!收留你不是讓你吃白飯的!兩只手是廢的啊?”
一名粗矮男子站在馬棚外,沖著不知是誰嚷罵了一聲,接著走進去狠狠踢了一腳。被踢中的是一不知男女的孩童,那小孩瘦小干癟,許久未洗的頭發亂糟糟黏在一起,衣服褪得已經瞧不出顏色,灰蒙蒙一層,漏風似的貼在身上。
“叫你來洗馬,居然敢在這里睡覺偷懶!”順手抄過釘子上掛著的馬鞭,男人動作嫻熟地往下揮去了數下,“小畜生!真是小畜生!”
暴虐是一種興奮,任意久了便會上癮,聽著這鞭聲,倒像是一種催眠,身體是麻木的,唯有記住了寒冷和困乏。也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聲音忽然都戛然而止,萬籟俱靜,灰暗的天空中仍然是持續不斷的落雪。只是眼前的沉厚雪地上,開始不緊不慢地滲透出一灘紅色的,溫熱的液體,往下看著,不斷看著,仿佛要一直延伸到腳下來。
恐懼,像是要被弄臟一般齷齪。
就在此時,馬棚中走出了那個小孩,他濺了半張臉的鮮血,手上抓著血肉模糊的一枚釘子,虛無縹緲地往雪深處走去。
視線暗了起來,冷變得麻木之后,便是饑餓,瘋狂的饑餓。
落雪的盡頭到了,是一處青灰色的墻角,眼前砸下一只破碗,上面扣著一整塊發酸的剩菜。
“小鬼,還想吃就跟著來,洗碗總會的吧?!?
下意識想說不,但是那個小孩已經把剩菜剩飯抓著往嘴巴里塞去,仿佛餓得要吃人一般,抱緊了破碗一邊狼吞虎咽地吞食,一邊被拽在雪地里一路拖去。
破碗被扔走的時候,那小孩抬起了頭,什么都是模糊的,惟有左眼下的一枚朱砂紅痣,還在妖異地綻放著。
他沖著自己笑。
“……!”司徒絳睜開眼睛,滿背脊的冷汗陰濕,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急促著呼吸。他快速看向身邊,林長萍已經睡熟了,放下了防備,不知什么時候已轉過身來,朝著自己一側沉靜地均勻呼吸著。
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司徒絳終于在現實中回復過來,長舒了一口氣后渾身一懈,脫力地癱在床榻上,有些發怔。
陳年往事,像是前世的記憶般不真實。如果沒有逃亡,沒有遠離象征著富貴的長安,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回想起來饑寒交迫是什么滋味。但這林木頭卻如此好命,師門學藝,感情篤深,還兼負江湖盛名,好友知己一樣不缺。
司徒絳笑了一笑,像是發狠似的,往身邊人的衣領上用力咬了一口。
林長萍真是乏了,居然沒有醒,連日勞頓守夜,終于也經受不住陷了深眠。司徒絳松開咬著的領口,盯著那脖子上的淺痣一會兒,接著側頭稍稍偏過,伸出舌頭就往頸項上滑了上去。
林長萍身上有種特有的氣味,他被這味道引誘著,從下頜一路舔吸,左手撩開了衣襟探進去,輕易摸到了發熱的胸膛,和一把緊實的腰線。
情|欲漸漸升起,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確讓他肖想已久,既然下了手,索性做到自己舒服。司徒絳抬臂撐起身來,低下頭舔了一下對方的嘴唇,打開了牙關勾過那人的舌尖。唇舌廝磨,如此動靜,讓林長萍模模糊糊地醒轉了過來,視線好不容易看清,近距離一張醫仙急色的臉,驚得他一吞之下差點咬下司徒絳的舌頭。
醫仙伸手箍緊了他的下顎,狼心不死地仍要吻上來,林長萍氣得臉上滴血,翻身抬腿,冷不丁碰上一處炙熱硬物,正抵在他腿間肆無忌憚地發著脹。
“司徒絳!”
第七章
雪止天晴,淺金色的晨光鋪灑在積雪上,街道上喧囂而嘈雜。何文仁等人踩著樓梯下來用早點,走到一半便聞到一陣濃烈藥味。徐折纓皺了皺眉沒說話,何文仁已經不適道:“這是什么味道,店家,大清早的給咱們‘熏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