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掙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徒醫仙毫不客氣:“本醫寧可醫一塊木頭,也不想去醫千萬顆石頭。”
看何文仁不順眼,不單單是他試圖對林長萍造成影響。何文仁心思細密,說話半藏半露,一臉聰明相,讓醫仙很坐不住。林木頭是什么脾氣,他司徒絳再是清楚不過,那個人念舊,死心眼,一身弱點,他現在可以拒絕何文仁去華山的提議,但是畢竟只是暫時的。世事多變,保不齊何文仁花言巧語,拿情誼道義綁架,誰知道林長萍會不會被撼動?
因為清楚著那個人看似寂靜死潭之下埋藏著的不平靜的東西,所以司徒絳才不踏實,一旦何文仁也利用了林長萍的弱點,那么那木頭還會不會對自己說,我沒有答應。
養傷三日,大致摸清了此處的方位。何文仁把罐中養著的磷蟲取出,種到院子里棲息的麻雀身上。一個時辰后綁著信息的麻雀振翅而飛,剛剛飛過竹林上空,只見一個眨眼的功夫,“信鴿”徑直落下,找尋后細察,翅膀上還扎著一根明晃晃的銀針。
有毒,磷蟲都失去了操縱能力。何文仁笑著搖了搖頭,有些人真是心胸狹窄,連他給華山送個信,都像防賊一般防備著。
司徒醫仙若有似無的獨占態度,讓何文仁多少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同,早在臨肇相遇的時候,醫仙有什么心思,明眼人一看也便了然于胸。何文仁多少了解林長萍,要讓他對人有所防備,連肢體接觸都小心翼翼,除了某種理由,找不到其他的解釋。不過……現在的重遇,似乎又跟當初有所差別。
“捉到什么?”在門外,司徒絳雙手插在袖子里,除了一頂大氅,還是就寢時的裝扮。
林長萍左手抓著還在拍打撲棱的鴨子,喘出的熱氣在清晨的空氣里變成淡淡的霧:“水鴨。”
“外面冷不冷?”
他搖搖頭,低頭用草繩把水鴨的腳綁牢,司徒絳看著嘖了一聲,伸出手繞到他頸后,把不小心嵌進衣領里的發帶勾了出來。
何文仁離開窗,什么都沒發生似的,給自己碗里斟了一碗熱茶。
盡管林長萍已經盡力在避嫌,稱呼司徒絳也是用的先生,但是習慣下來的隨意自然,就像伸手勾出發帶一般,做的人渾然不覺,卻已落入旁人眼中,有了另一番深意。林長萍不想走,何文仁是想的明白的,可以過這樣寧靜自足的生活,又為什么要卷入武林紛爭,去為華山派效力殺敵?但是他看不透的是司徒絳,那個人并不像是可以安于陋室的,吃穿用度樣樣考究,行事鋪張浪費,與他們武學門派出來的勤儉作風相左。而這樣的人,偏生還內力深厚,醫術高超,他不需要圖誰的武功保護,他若是想去,有的是富貴門庭,錦衣玉食。那么留在這里的原因,僅僅是一個林長萍,這籌碼的分量,會不會太輕了?
何文仁沒再提華山的事,或者說,他很少有與林長萍獨處的機會。也許華山派的確與這位逸才無緣,他沒有在泰岳驟變的那天救下林長萍,也便失去了邀請的最佳時機。要知道,在當時的情況下,無論是誰愿意接納他,林長萍都會死心塌地地報恩,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后面兩天的換藥換了人,林長萍把傷口包扎好,將煎好的藥遞給何文仁。
“喲,司徒先生呢,”何文仁稀奇地笑著,“昨半夜還盯著我調息,親力親為,現下倒難得。”
林長萍據實以告:“體力有限,他已休息去了。”
能支撐這么久監視他的動靜,也難為司徒絳有這空閑精力。何文仁大笑著點頭:“是了,神醫夢中必想不到林兄替了他換藥,要是夢著了,可不得惱得醒轉過來?”
“……文仁兄,還是喜歡占口舌便宜。”
“只是自尋樂子罷了。”何文仁慢慢轉動著手里的藥碗,“傷勢能好得這么快,多謝林兄費心。身上已經沒什么妨礙了,華山需要泰岳的消息,這消息一日不到華山,我便一日無法安心,所以……明天,就打算動身離開了。”
林長萍站了一會兒,道:“保重。”
何文仁不由苦笑:“不必如此干脆利落吧,林兄,也不問問華山上相熟的人過得如何?”
“沒有提起,自是過得安好。”
“那倒不盡然。老熟人的確出不了什么岔子,就算惦念生死未卜的好友,也得先把華山的日子過下去才得空傷感。不過林兄還不知道,華山上多了一位客人,這位也是熟人,但是比起他人,她便過得不怎么好了。”
林長萍滯了片刻:“想說什么便說吧。”
何文仁道:“劉菱蘭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