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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證據何在?口說無憑,秋朝沒有證據,您這便是在污蔑輕舞!輕舞是圣上誥命的夫人,你不能夠責罰輕舞!\"
\"老爺!\"
司徒老爺聽不耐,喚人綁住司徒輕舞,又讓人給大太太抬了回位置,暴跳如雷!
\"司徒輕舞,皇恩浩蕩,如今圣上為奸人蒙蔽了眼睛,我便要替圣上排憂解難。請家法,周管事督視,給我打斷大小姐的雙腿,以儆效尤!\"
大太太登時嚇坐到地上,周管事派人將她硬拉回房間,生嚎得撕心裂肺。
幾房太太膽小的遣回,膽大的督視,我硬生生站在那里挪不動步,看周管事站立最前,從火堆里取出烙紅發亮的鐵棍,瞬間閉上眼睛,隨即聽到司徒輕舞慘烈的叫聲。
我總想做個現世英雄,在滿目期待涕泗橫流的感激場景中轉身留下一個熾熱的背影,現在想來真是黃粱一夢。我救不了她,更無法抗衡這龐大的家族體系。我想若司徒輕舞生在任意朝代,則都將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偏巧生在這以寵為尊的世道,失去嫡子最基本的保護,實在悲哀。
我低低嘆一口氣,以為這是結束,卻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頭。
☆、偷梁換柱
臨江王受封于弘治十年,弘治皇帝第三個兒子,因憑母貴,于圣上最為寵幸的兒子,年二二,又是正妻所生,他實實在在有這個名聲。我想著,這正妻與皇上二十載的同床共枕,竟是有何大魅力讓自己屹立不倒寵慣后宮?
第二日,司徒長上書圣上,以不潔身心的罪名安插在司徒輕舞的身上,以命辭了這段姻緣。我看著對門紅裝拆下,司徒輕舞被移去冷春最偏遠的角落。原本這冷春的院子已經是門可羅雀的境界,還有最偏遠的角落,結果可想而知。我念著進門那日,她意氣風發自命敕字夫人,如今卻披發禁足,好不悲哀。
我不大會寫字,偶然發現有先生閑暇時候教五太太小兒習字,也悄然坐在遠亭里面偷學。不消片刻便見煙兒從冷春院子里匆匆向我過來,氣喘吁吁。
\"三小姐,快回去,四奶奶帶著六奶奶上門來了。\"
我一頭霧水,想著平日并不見面,這幾日有司徒輕舞的事情供幾個人消遣,為何才過不久又來找著我不放?
大太太自從司徒輕舞走了一遭后便臥床不起,肺上又染了毛病,實在是艱難。加之月俸不夠,用藥不到位,拖了幾日更是嚴重,煙兒又將東西都收拾盡了,恬著臉往其他下人湊些給大太太把藥方上的東西補齊全,這才有了起色。
大太太下不了床,這房里又沒了主心骨,自然我便得起來替她。如今四太太帶幾房的人過來,也不知是如何對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煙兒還算照顧周到,四太太處處挑刺都被煙兒的完善給回復了去。喝罷茶,四太太喚個婢女過來,捯飭兩三件面料似新的衣服遞與我看看,也不對我說話,只越過我沖煙兒到。
\"老爺這幾日為了你家大小姐的事奔波勞累,現已在二姐姐房里休息。你也知道北朝的法度禮儀,大小姐犯了錯自然得受懲罰,錯過了婚嫁落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怪不得別人。臨江王的確還要娶親,按照輩分下來,二姐姐交代了,齊風排行第二卻是招為駙婿。她二房雖有輕瓏但畢竟輩分在你家三小姐之下,娶的人便是你家三小姐。二姐姐身子不便,托著我好歹給輕文帶著衣著首飾備著好用。前兒扯下的新房也繼續裝得,等下月輕文嫁了才好。\"
四太太說完了便過來道賀,六太太緊接著開始瘋言瘋語,拉著我的手就不放,輕秣輕秣地叫著,貼心貼肝地疼著。好一會兒,幾人放了禮,再喝一輪茶便收拾了往外走。煙兒奶奶地送了幾人出去,畢恭畢敬地俯身行禮,末了又喚人一起將那些東西收拾干凈。
我一時間算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