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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燼掃過這些充滿戾氣的文字,然后抬手,推開了麥克風的開關。
“滋啦——”
他開口,念出了一條代表無數粉絲心聲的彈幕:
“誰同意的pale入隊?”
“我。”余燼的聲音清晰、干脆,沒有任何猶豫,“俱樂部也是我說服的。”
【啊啊啊啊為什么啊燼神!!!】
【你糊涂啊!!!】
【俱樂部也瘋了?!】
【他自己愿意來?來當演員嗎?!】
彈幕瞬間被更激烈的質問淹沒。
緊接著,余燼又捕捉到另一條帶著濃烈火藥味的彈幕:
“pale演都不演了,留著他打假賽嗎?”
余燼狀似理性地分析:“這把前期,上路石頭人被壓線,經驗落后。下路也被抓了一波,雙人組狀態很差,塔皮被吃。他去幫上下是合理的選擇。”
他將江嶼白刻意的放養輕描淡寫地歸咎于戰術選擇。
就在這時,付費彈幕被顯眼的特效框了出來,懸掛在屏幕中央:
【燼神pale是不是給你下蠱了你清醒一點啊燼神!】
余燼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沒有的事。pale是雙冠王,他的游戲理解和基礎操作是《幽冥》里頂尖的。”他停頓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誰,“而且隊里打野的位置也確實需要輪換和補充。”
【直播漏小兵的實力嗎???】【頂尖理解就是放養中路?】【燼神你被pua了吧?!】【雙冠王早已經是過去式了!】彈幕因為他這幾句維護pale的話徹底瘋了,各種嘲諷和質疑刷得飛起。
余燼沒有再理會,因為第二局游戲開始了。
坐在旁邊的江嶼白,聽著余燼面不改色地對著幾十萬觀眾說出那些話,只覺得無語到毛骨悚然。
【系統!】他在心里喊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給男主下蠱了?】
系統:【……宿主,本系統嚴格遵守規則,不會對任務目標施加任何額外影響。】
江嶼白:【那到底是誰給他下蠱了?!】
系統:【……經檢測,目標人物生理心理狀態一切正常。】
討論無果,第二局游戲,江嶼白沒再刻意演余燼。他需要冷靜一下,重新評估形勢。他按照正常的打野思路進行游戲,該幫線幫線,該控資源控資源。余燼的中路依舊強勢,兩人雖然沒什么交流,但憑借頂尖的游戲理解和操作,配合起來流暢高效,打出了幾波精彩的聯動。最終,victory的圖標再次亮起。
余燼沒顧挽留的彈幕,干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退出了游戲。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敲響了,經理李峰探進頭來:“余燼,江……pale,直播結束了?樓下餐廳開飯了,先下去吃飯吧?”
余燼“嗯”了一聲,率先起身,朝門口走去。
江嶼白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外設,看著余燼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回想著剛才直播時余燼幾乎稱得上是驚悚的發言。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余燼這一整場直播下來的表現,無論是被刻意放養時的沉默,還是面對滔天質疑時那近乎包庇的回應,都透著一股詭異,這絕不是一個恨他入骨的人該有的反應。
他收拾好東西,拖著有些疲憊的腳步走出訓練室。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盡頭拐角處的窗戶,正透進大片金紅色的夕陽余暉。
江嶼白剛走到拐角,腳步猛地一頓。
余燼并沒有直接下樓。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半個身子隱在走廊的陰影里,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沉靜的眼眸直直地望了過來。
他就這樣看著江嶼白走近,夕陽的光芒穿過窗戶,正好落在江嶼白身上,將他有些蒼白的臉染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終于在幾步之遙的位置,江嶼白停下腳步,迎著余燼的目光開口了:
“余燼,”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疑問:“剛才你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