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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津年必須死。”
“……好。”
那之后發(fā)生了什么,瑾之沒有親眼見到,但很快,消息傳遍了上層圈子。
季家那位幾乎從不公開露面的夫人蘇倚云,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后,突然性情大變,以驚人的決絕和速度,與季家家主辦理了離婚手續(xù)。
她什么也沒要,只帶走了屬于來自母家的嫁妝和信托基金,徹底與季家切割,搬回了蘇家老宅深居簡出。
而季荀的父親,據(jù)說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時,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但這么多年所打拼出來的、哪怕是依靠蘇家資源所換來的地位不作假,季荀一時半會兒也動不了他。
直到季荀上任的第一天,立刻光速地向檢察院檢舉自己的父親,證據(jù)確鑿,罪大惡極。
他親手判了自己父親死刑。
連同季津年一起。
但今天,距離那門“大義滅親之案”后十二年的現(xiàn)在,原本死去的季津年居然又出現(xiàn)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而且,他一出手,就想要置季荀于死地。
窗外霓虹依舊,滿天碎銀星河倒映在少年清冷的綠眸之中,霧蒙蒙的,宛若深藏于煙云之中的新月,皎皎如玉。
瑾之走到玄關前,撿起那個還在持續(xù)不斷震動的通訊器,指尖一滑,接通了那個已經(jīng)轟炸許久的電話。
“喂?”
“嗚嗚嗚之之你終于肯原諒我了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實我根本沒想瞞著你只是事發(fā)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就暈過去了嗚嗚嗚……”
語速極快,甚至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帶,對面就一口氣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反正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之之你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
瑾之扶額:“停下。”
“……因為我是最聽之之話的小,咳咳,好的,之之讓我停我就停,嗯嗯,我最聽話了。”
瑾之:“……?”
不是,季荀他之前也是這個樣子嗎?
這都啥跟啥啊?
“好,全世界最聽瑾之大王話的季荀,那我問你,”瑾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你帶我去檢察院那天,遇到的車禍,是季津年做的嗎?”
“……是。”
“今天墓園外面,你也是被他追殺?”
“是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止他一個人。”
“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的人去查了,今晚追殺我們的車不止一輛,我當時只以為是我最近在辦的幾個案子里得罪的人,想趁我不備搞事情。”
“沈硯辭幫我查了,那幾個懷疑的對象都有自己的行程,所以被排除在外,那么對我有這么大仇的,只能是季津年。”
“而且行車記錄儀表明,有第三輛車突然沖出來,直接撞向追我們最緊的那輛,逼停了他們,之后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了。”
“第三輛車?”瑾之眉心蹙得更緊,“什么人,拍清楚了嗎?”
“沒有拍清楚,場面太混亂了,”季荀道,“撞得太突然了,記錄儀只拍到一小部分,車型很普通,車牌是偽造的,而且撞完就趁亂溜了。現(xiàn)場太亂,我的人后續(xù)去查,那輛車已經(jīng)在廢棄車場被燒成空殼了,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你是說,有人想殺你,但中途被另一伙人攪局了?或者說,是阻止了?”
“大概率是,攪局的那伙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至于想殺我的,手法很專業(yè),而且對我和我今天的行程了如指掌,如果不是季津年那個雜種親自指揮,也肯定是他的人。”
“所以,季津年可能不是主謀,或者,他背后還有人?”瑾之迅速理清思路,心沉了下去,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我不能確定,”季荀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季津年那雜種就是個見不得光的蛀蟲,他一個人沒這么大能量搞到那種專業(yè)的能為他賣命的殺手,還能對我的行蹤掌握得這么清楚,他肯定有同伙,或者他根本就是被人當槍使了。”
“……明天我去查,”瑾之深吸一口氣,一錘定音,“你給我一點人手。”
“好的,之之,我會盡快修養(yǎng)好陪你一起,”季荀也知道瑾之一旦認定一件事情就不會輕易放棄,“你也知道,季津年很難纏。”
“放心吧。”
又寒暄幾句,瑾之直接掛斷了電話。
盯著暗下去的屏幕,久久無言。
他沒告訴季荀的是,他當然知道季津年很難纏,而且難纏到近乎惡心的地步。
因為這家伙,曾經(jīng)跟蹤過自己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