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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試試跟她交流?!?
按理說,這種從案發現場發現的可疑人員就該交給檢察院,可季荀那天把人給了他之后就沒怎么管了,沈硯辭只好收拾收拾爛攤子,自己接過審訊的活。
一個二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沈硯辭捏了捏鼻梁,低強度的冷光源投射下來,在深邃的臉龐上拓印出一小塊濃墨的黑影,男人面容冷峻異常,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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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斯頓小組賽的初賽比賽規則十分簡單,所有參賽隊伍將接入同一個大型虛擬戰場,在限定時間內搜集散落的物資箱獲取基礎積分,同時,擊倒其他隊伍的成員能掠奪對方當前持有的全部積分。
一旦被判定“擊倒”或“擊殺”,參賽者會被強制彈出戰場,所有努力瞬間清零,為他人作嫁衣裳。
這種賽制下,前期低調發育,后期強勢收割成為主流策略,但也催生了不少從開局就四處獵殺,以戰養戰的激進隊伍。
瑾之的小組第一輪輪空,本可以悠閑地等到下一輪再入場,但訓練剛一結束,欒沐言就舉著通訊器,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我搶到觀眾席的票了!”他興奮地嚷嚷,“來來來都別訓練了,快去看好戲!”
“好戲?”瑾之疑惑,“什么好戲?”
“有人要遭殃了,真的是惡有惡報,”欒沐言神秘一笑,并不完全說明,“去了就知道咯?!?
幾人來到觀戰大廳,時間好巧不巧,剛一進門,屏幕上看就播放到了重頭戲。
廢墟城市的一處廣場上,前幾天被他們教訓過的拉斐爾已被逼入絕境,小隊隊員全部“陣亡”,只剩下他一人背靠斷壁,血條見底,狼狽不堪。
而他對面,周屹桉手持兵器,步步緊逼。
“嘖,好戲一場,”欒沐言咂舌,“前幾天就看到他們的分組情況了,新仇舊恨湊到一起,周屹桉這是要親手了結他啊。”
“看來勝負已定啊,”一旁看戲的學生也說道,“這個拉斐爾不知道抽了什么風想造反,實力差距擺在那兒呢。”
瑾之沒有說話,長睫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思。
不知道為什么,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預感,就像冷血動物滑膩的鱗片一樣,貼著脊背緩緩爬升而上。
怎么這么順利?
莫名的違和感簡直要溢出來了。
沉思間,鏡頭徒然給了個特寫。
拉斐爾低垂著頭,凌亂的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手指死死地扣進了地里。
下一秒,變故橫生。
原本應該一擊斃命的刀尖在距離心臟只有幾毫厘的地方停滯,被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硬生生攥住了。
“噗呲——”
利刃破開皮肉的聲音被聽筒放大。
一把一直藏在拉斐爾袖中的短匕首,狠狠扎進了周屹桉毫無防備的脖頸右側。
大動脈破裂,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射而出。
猩紅的液體濺了拉斐爾滿臉,但他沒有停,而是機械地抬手,落下,再抬手,再落下。
每一刀都扎在同一個位置,將那里的血肉攪得稀爛,直到那一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洞。
虛擬痛感是百分百同步的。
雖然這只是在名為比賽的保護機制下,周屹桉死不了,但精神上的重創足以讓他崩潰。
大廳里原本還算激烈的解說聲戛然而止,學生們的驚呼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聲倒吸涼氣的微弱氣音。
瑾之瞇了瞇眼。
他看著拉斐爾那張被血污覆蓋的臉緩緩抬起,面容扭曲變形,很快變成變得與占卜屋那張陌生男人的臉如出一轍。
緊接著,對方抬頭,直勾勾地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鏡頭,哪怕隔著這層屏幕,瑾之也能感覺到那股視線越過了無數錯愕的觀眾,捕捉到了自己。
染血的唇瓣開合。
下、一、個、就、是、你。
第48章 破碎
許是過了一秒, 也許是過了很久,久到瑾之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處于時間與空間交界的靜默深淵。
他和大屏幕中的血人久久對視著, 那股刻入骨髓深處的涼意順著脊背一寸一寸向上爬, 所有情緒在這種寒冷涌入大腦時潰不成軍,他像著魔似的, 想尖叫, 想大喊。
耳膜嗡鳴,往日比這血腥百倍萬倍的場景他也見過, 但他知道,這次不一樣。
他真正被盯上了。
如果說在占卜屋那一次經歷,是那背后之人給他的一個小小警告, 那么這次, 那個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做, 就說明他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了。
可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