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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面露出一抹紅唇和下巴,如同雨中吸人魂魄的妖魅。
雨還在下。
大概是距離遠沒聽見,兩個人就這樣并肩走遠。
忽然,胃部一陣絞痛。
濕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隨之而來的饑餓如同附骨之蛆,瘋狂地教唆他撲倒獵物,牙齒刺破皮肉和肌腱,將溫熱滾燙的血液吞咽入腹。
蘇澄光狠狠往大腿上揪了一把,疼痛炸開,讓他勉強維持清醒。
不能,至少不是現在。
在蘇澄光不知道的情況下,兩人為一塊玉的歸屬權,顧不惘和危銀河打架被罰。讓我們把時間條拉回某天下午。
地點:男廁。
人物:三男。
真是反了你倆,竟然在學校里干出這種事情。
大腹便便的主任老師抱胸,氣得耳輪發紫。
地上躺著一根拖把,一個鐵桶,烏黑的臟水流了一地。
他聽到動靜趕來的時候,顧不惘正舉著拖把,往危銀河頭上招呼。
那個素來儒雅的好學生,此刻渾身惡臭和臟水,跟一個素來皮實的校霸打成了一團。
他扯著嗓子嚎了數聲,發現兩人還是打得難舍難分。
顧不惘本來力弱,稍遜危銀河一籌。
但他開始一拳砸在危銀河臉上,被危銀河反推到在地。
背后撞上鐵桶,臉蛋沾了沙子,他和臟水一起狼狽地趴在地上。
他抬頭,一根拖把掉在眼前。
屈辱像是一把火,燒光了他的冷靜和自持。
于是他以拖把為杠桿,危銀河為支點,準備翹起一個地球。
可惜的是,危銀河這個狗東西太好命。
他倆被同學和老師一起強行分開。
作為肇事學生,班級連坐被扣了紀律分。
他倆被罰了一周的班級勞動和值日,全當為人民賠罪。
于是才有了兩人同行的一幕。
只是蘇澄光并不知情,他覺得,有潔癖的人肯讓衣服被淋濕,這本身就有大問題。
危哥旁邊的是顧不惘吧?等到沖到樹下,蘇澄光拍了拍頭發問道。
是。李陽明回頭看了兩人離開的方向,眼神肅穆沉痛,像是老母親看著離婚的兩口子。
他們以前玩得最好,不知道怎么的,鬧掰了。
為什么?
好像是因為小時候發生的一件事情吧,具體我不清楚,你要是好奇,直接問危哥唄。
問危哥要是有用,我還問你干嘛。
說話間,廁所到了。
剃著寸頭的男生背靠在瓷磚墻上,他眼白很多,一雙單眼皮兇煞桀驁,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給你來一拳。
賀烏海指尖夾著一根煙,煙燃了一半,灰色的云霧繚繞升騰,在空中彎曲成的一個個小篆形狀。
象形煙灰的篆煙,就是貴族的雪茄,很多上流人士拖人代購拿它充門面。
賀烏海顯然不在這行列,他把抽了一半的煙摁在洗手臺上。
使用后的聲音有些嘶啞磁性,今天喊大家來,是想實現一個顧不惘和危銀河兩人和好的計劃。
蘇澄光沒想到海子哥能說出這么根正苗紅的話,他還以為是要去什么街頭混戰。
可是,要兩人和好?
開玩笑捏,這倆人一碰頭他就恨不得吞了危銀河。
饑餓隨時讓他失智,為了危銀河安全,他絕對不能讓兩人和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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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小蘇要變成破壞主角友誼的壞銀啦!
蘇澄光:呵。
。
。
第10章 顧不惘挖他墻角(修)
賀烏海:今天叫大家來,為了讓老危和顧不惘和好。
李陽明哦了一下,有什么辦法嗎?
賀烏海摸了摸刺頭腦袋,老危和小顧都嘴硬心軟,特別是小顧,最受不得別人求他。
我們把老危灌醉,他醉了喜歡撒嬌,小顧一來,他礙著面子,說不定兩人就和好了。
李陽明忽然有了記憶,哎哎,上次危哥要住校,是不是就是撒嬌求了一陣,危奶奶還真答應了。
危銀河很會拿捏人,本來是求人同意,說得人心窩軟塌塌的,還得反著哄他。
蘇澄光沒見過危銀河撒嬌,這個真的可以嗎?
李陽明點頭如搗蒜,我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