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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看著銀月一天一天地消沉下去。
打開它!我受夠了這條狗鏈子!
銀月一巴掌推開他的臉。
時笑風抱住他的腰,頂著發麻的臉,表情不變:
小主人,我延長了這根鎖鏈,你能到達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銀月冷哼一聲:能去任何地方,唯獨不讓我解開這該死的腳鏈對嗎?
時笑風,我不是你的奴隸!
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他抱著他,很緊很緊。
銀月掙扎,無果。
露出虎牙,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
時笑風喘著粗氣:不夠重,小主人。
咬吧,再緊一點。
把我的血,我的肉,都給你。
他恨不得掏出他的心給他吃,
讓這一顆不停為你跳動的心,溫暖你片刻。
銀月睡著了。
時笑風松了一口氣,鮮血順著耳輪流下。
心里不知道是輕松還是失落。
他總是在恐懼,得到珍寶就會引得無數蟲覬覦。
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對銀月的狀態視而不見,或許看見了只會覺得很愧疚,然后繼續行傷害之實。
后來,銀月鬧了鬧了,哭也哭過了。
漸漸的也不咬他了。
時笑風皮厚,硬得他牙疼。
有人陪著他,也不能阻止這朵玫瑰地漸漸凋謝。
與之相對,時笑風回來后,銀月總是格外生氣,氣他不守信用,不讓他靠近。房間里的東西被他砸完一批后,包上了塑料軟墊,怕他傷到自己。
上次銀月用打碎的玻璃杯威脅時笑風,給脖子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疤
從那天后,銀月越發討厭他了。
湖泊邊種滿了金玫瑰,花香墜入河底,路過喝水的鳥兒都要醉在這里。
別墅外還原了銀月的記憶
木質柵欄,纏枝月季墻,花架下的風鈴,棕色小木屋,鵝卵石小路,手工鳥窩,幾乎跟斯圖亞特的一模一樣
除了沒有除他以外的活物。
銀月坐在花園椅子上,腳上的鎖鏈閃著金芒,桌上紅茶早已涼透,也無蟲來替換。
他的臉色蒼白,身形纖細,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
銀月感到煩躁。
虎落平陽被犬欺,時笑風就是那個狗!
他就是平時對時笑風太好了,才讓他敢這么放肆。
聽到時笑風說很快他就能懷上他們的孩子了,差點把銀月嚇得當場去世。
口嗨還是真的,他不敢托大。
畢竟時笑風看起來聽瘋的,都變成蟲了還有什么不能的。
連夜搖醒系統,他們查了時笑風的昆蟲科。
發現時笑風是變異螽斯,只要偷走他的基因,就能進行比孤雌繁殖還牛掰的同性繁殖。原理銀月看不懂,但任務他懂啊。
炮灰讓主角懷崽,絕對不行!
他的工資會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他。
連著好幾天都沒敢合眼,生怕主角一個餓狼撲食,把他睡了。
又一聲嘆氣。
銀發美人撐著臉,眉眼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憂郁。
指尖探出一根細若纖毛的精神力,一次只能使出一點點,他就攢著玩,控制著一根一根的絲線團繞成一個毛球。
不遠處倏然飛來一只墨綠色的瑕蝶,吸引了銀月注意。
那只蝴蝶比一般昆蟲大,乍看像是被吹上天的塑料袋。
一個晃眼,蝴蝶不見了蹤影。
風中的玫瑰舒展著裙擺。
腳踝傳來一陣癢意,像是被小舌舔了皮膚,讓銀月有點兒受不了。
銀月低頭看。那只消失的蝴蝶正停在他的腳踝上,用它那長長的觸角作惡。
他踢了踢腳,碗大的蝴蝶翅膀一顫,驚飛。
銀月把精神力絲線搓成小球,搓了一桌子,一個一個扎在玫瑰尖刺上玩。
那只蝴蝶又飛了出來,朝著小路那邊撲騰著打圈,跟畫圈圈的蜜蜂似的。
銀月覺得奇怪。
走到小路口,腳上的鎖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的響聲。
他跟著蝴蝶一路穿過月季墻,走到了一處幽靜的湖邊。
湖邊不遠處站著兩個雌蟲,其中一個正是時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