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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沉掀開警戒線走進去,聽到圍觀者的言論不堪入耳,不由輕吸一口氣,招手讓一個警察過來:“去和他們科普一下故意造謠需要判什么罪,隨意議論案件制造恐慌要進去關幾年,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
“造謠者”一下子就慌了,解釋道:“哎,我們可沒有造謠啊,剛剛可有人看見的!”
“對啊,可不是我們胡說的!”
那位警察解釋道:“抱歉邢隊,剛剛有一個住客在對面,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況就跑了出來……”
邢沉沒好臉色道:“這種情況還需要我來告訴你怎么處理嗎?”
“不、不用,我這就去把他們疏散開。”
第49章 湯冉的死法這么慘烈……
誠如外面所議論的,湯冉的死狀確實慘烈——
她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中央,身上倉促地用窗簾裹著——這還是徐智急中生智把窗簾取下來蓋上的。
為了不破壞現場,邢沉來之前他們并不敢挪動尸體,此時湯冉的手腳還被用被單捆著綁在床頭、尾,她的頭發凌亂不堪,臉被打得出血,四肢傷痕累累,多處齒痕目測是被蛇咬的,她的腳部還繞著一條蛇,被徐智一把扯下來裝進袋子里。那袋子里鼓鼓的,約莫有七八條蛇在蠕動,蛇身上都是血,可見湯冉生前遭受過怎樣殘忍的虐待。
邢沉從警這么多年,見過不少惡徒變態,但像這樣慘絕人寰的還真是頭一回——兇手到底有多恨湯冉,才會下這樣的狠手?
“隊長,剛剛在附近發現昌弘化的身影,老宋已經帶人去追了。”徐智說。
邢沉點了點頭,剛想說點什么,突然回頭看了眼項駱辭。
后者的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
邢沉心底一沉,忙對徐智道:“先把尸體抬回去,你留下繼續取證。我已經讓沈局加派人手,今晚務必將逃犯昌弘化捉拿歸案!”
說完,邢沉一把拽住項駱辭的胳膊,把他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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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都已經疏散得差不多了,邢沉把項駱辭扶坐在外面的石階上。
項駱辭有些顫抖地從邢沉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低聲道:“邢隊,你不用照顧我,案子要緊。我自己走一走緩一緩就好了。”
邢沉還想說點什么,項駱辭已經揮了揮手,往旁邊的小樹林走去,手捂著自己的胃部,不知是暈車還沒緩過去,還是因為剛剛那一幕。
但不管是因為什么,他都不想讓我看到他這么狼狽的樣子,邢沉心想——所以后面項駱辭差點踉蹌摔倒的時候,邢沉也忍住沒有過去攙扶,只是讓人去附近買點干梅給項駱辭送過去。
這是一家小旅館,靠近車站,裝修簡單,線路有點老化,應該是家老店。
走廊三個監控兩個壞掉了,而壞掉的那個正好對準案發地點,這倒確實是昌弘化的作風。
據旅館老板交代,案發時大概是七點多,當時老板正在看電視新聞,電視里播放著昌弘化的懸賞令,就見一個長得很像昌弘化的人急急忙忙地從旅館里跑了出來。老板這一看不得了,立刻撥打了110。警察一到她就把人領去房間,誰想會看到房間里慘不忍睹的一幕,把附近的住客都嚇得直接退了房。
“我是剛剛才知道他是通緝犯,要知道他是那種人我也不會讓他住啊!”
“警察兄弟,你們可要快點破案啊,不然我這生意沒法做了,太晦氣!”
“你問那位姑娘怎么來的?是她自己走進來的啊,我當時還以為她去找朋友的,房間號都不用找我問,誰知道她是干那個的呢!”
邢沉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四周,問:“旅館有個后門平時常用嗎?”
旅館老板是個中年婦女,長了一張滿目精光的臉,瞅見其他人對邢沉畢恭畢敬,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不得,立刻恭維起來,說:“不、不常用,那邊的門是鎖死的。不瞞您說,進來這里的一般都是周轉的一夜客,坐車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思去后門轉悠啊?警官你說說這都什么事兒,我一個正經旅館,怎么就鬧了這一出……”
邢沉敷衍地安慰了一下旅館老板,便點了一根煙,問:“你們店進出的客人除了登記入住,其他信息都不用報備啊?”
旅館老板笑道,“每天進進出出這么多人,一個個報備起來多麻煩吶?再說我這店里也沒什么可偷的,客人自己的東西他們自己看管好啦,要是出入忘記鎖門那也是他們的問題了。哎喲現在都是法治社會啦,誰偷個東西還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而且,來我這偷東西也不劃算啊。”
邢沉輕輕吸了口煙,點點頭,“是。監控視頻方便讓我看一眼嗎?”
“可以可以,都在這,警察大哥你們隨便看。”旅館老板忙讓開道。
邢沉走到監控板前,拉到昌弘化離開的視頻前后看了幾遍。
昌弘化心思縝密,出入都非常謹慎,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單從這里看,若沒有老板的指認,邢沉未必能一眼把他認出來。據老板交代,昌弘化離開時很匆忙、慌張,便是見到了人才趕緊地從兜里摸出口罩戴上——正因為他這一遲鈍的動作,被老板認了個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