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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爸把酒瓶蹲在桌上,“砰——”一聲響,“你不找我,我還想找你呢。”
程皓的媽媽端著兩碟菜,不明所以地從廚房匆匆出來:“怎么了?”
程皓的父親說:“你還沒有告訴他,為什么我要他和女朋友分手,這事情都是你沒有辦好,拖來拖去,拖到今天。”
“你說那就不行。”程皓的媽媽敷衍地說,她復(fù)露出笑意:“我以為多大點事呢。”
把菜放在桌上,對程皓說:“吃飯,皓皓來吃飯。”
程皓被叫了小名,心里越發(fā)埂得難受,覺得不能讓他媽媽吃不成飯。
他拉了椅子坐下。
他爸爸擰著酒瓶,也不看他,繼續(xù)說道:“家里的廠子還那樣扔著,那地方?jīng)]有關(guān)系根本弄不回來,你心里到底有沒有輕重?知不知道男人得有事業(yè)?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早混出人樣了。可你呢?越活越回去,現(xiàn)在還準(zhǔn)備栓到女人腰帶上,你自己開拍行就倒閉,全都要靠你女人是吧!”
他越說越氣,酒杯狠狠砸在桌上:“還說你懂事,懂個屁的事!”
程皓拿著筷子,給他媽媽夾菜,當(dāng)沒聽見。
他媽媽忙打圓場說:“這是怎么了?那天的火氣攢到今天,父子倆哪有隔夜仇。”
“不是隔夜仇。”程皓說:“他讓人去英國找了伊糖,碰了釘子。”
程皓的媽媽大吃一驚,看著他爸:“你把程皓給你買車的錢,用來雇人去找他女朋友了?”
程皓的媽媽常年躲避生活,對這種別人找上門的事情格外敏感,這種敏感引發(fā)的思維角度,深思起來,令心思細膩的程皓覺得心痛難當(dāng)。
顯然程皓的父親也沒想到,還可以從這角度解讀。
他有點磕巴地說:“你不問問他那對象都干了什么?她竟然弄了一張假的結(jié)婚證,騙我的律師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程皓的媽媽完全沒聽進去,追著他說:“你怎么能這樣!你竟然沒有給我說,你的人是怎么找到伊糖的?”
這問題也正是程皓想問的。
看到母子倆都盯著自己,程皓他爸惱羞成怒:“你們倆那樣看著我什么意思?找她有什么難度?我有程皓英國的拍行地址,他不去接我,去幫那女人搬家,不是說搬到拍行旁邊嗎?我讓律師到了地方給她打電話,這有什么做不到的?”
程皓的媽媽緊張地看著程皓:“這樣會不會有問題,會不會讓別人跟上?”
程皓搖頭:“昨晚還通過電話,糖糖很安全。”
“那就好……”他媽媽低聲說:“不行讓她再搬家。”
程皓還未說話,他爸不耐煩了,一拍桌子說:“你倆嘀咕什么,有什么不能說的。我說的都是家里的大事,愛情是個屁,說多少你們才懂!”
“夠了!”程皓打斷他的話,忍著火氣說:“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愛情什么都不是,那人命是不是個事?”他盯著他爸:“岑遇安你也知道,那人和我有仇,之前為了打擊我們拍行,他不止破壞我們預(yù)展,還找人搶劫過伊糖兩次,打傷過伊糖的頭,我為了保護伊糖的安全才讓她呆在國外,可你竟然派人過去找她,你找她能怎么樣?”
“是不能怎么樣?”他爸爸呵道,顯然因為不知道這個內(nèi)情有點窘迫,他抵死硬氣地回道:“她有本事,假的結(jié)婚證都拿出來,我還能怎么樣?!”
“你當(dāng)然不能怎么樣!”程皓說:“別用你能猜到的思路去想糖糖,她一輩子見過的壞人數(shù)不勝數(shù),多你一個根本不多!”
“混賬!”他爸爸勃然大怒,拿起二鍋頭狠狠砸在地上:“有你這么和老子說話的嗎?你當(dāng)你是誰?”
程皓站起來,用他在外應(yīng)酬一貫堪稱和煦地表情看著他爸說:“我的年齡,就算結(jié)婚也是自由,每個人的人生,都只需要對自己負責(zé)!我做男朋友也許還不行,做兒子卻是夠格的!——當(dāng)年外公家的古玩去了哪里,有人心知肚明。我為他,還債還了十幾年,現(xiàn)在你出來了,這債你自己和我媽解釋吧。”
霎時間,屋里一片死靜!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還有兩到三天完結(jié),大家知道的吧?
下本是搞笑的,喜劇。這兩天文風(fēng)有點被影響了,預(yù)收的題目是暫定的,還沒想好,要是覺得不舍得這篇故事,隔壁也算個心理安慰是吧……
☆、133
剩下的問題屬于他父母的, 程皓離開了家, 十幾年壓在心上的大山,這一刻終于挪掉, 他從來沒有覺得,夜風(fēng)這么輕涼。
回到家, 一邊摘領(lǐng)帶, 一邊就撥了伊糖的電話。
沒幾下, 那邊傳來伊糖輕快的聲音:“……你電話打來的真是時候, 我正要洗澡呢, 現(xiàn)在放了一整浴缸的泡泡,玫瑰花可香了,你來和我洗泡泡浴吧?”
嬌聲嬌氣的做作語調(diào),程皓的心都化了, 柔聲說:“我今天見莊瑾瑜了。”
伊糖那邊一陣水聲,估計進了浴缸, 聲音懶洋洋的傳過來:“……這條慢吞吞的大胖魚呀我等了這么多天他才回去。”
程皓笑起來,他倆每天都打電話, 大事小事伊糖都要說, 都沒有提這件事, 他說:“你,難過了嗎?”
伊糖反問:“難過什么?你爸爸嗎?——那有什么好難過的,無所謂啦,他又不認識我,你也想想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首先就得明白,莫名其妙被人討厭是人生常態(tài),我們在乎我們愛的人就好了啦。”
她語調(diào)輕松,可愛得像唱歌一樣。
程皓說不出話,他坐在客廳,客廳的裝飾不是以電視為中心的那種擺設(shè),白色沙發(fā)旁,掛著伊糖一位當(dāng)代藝術(shù)品畫家的畫,是那人還未出名的時候,特意畫給伊糖的。熱烈的背景下,是一朵怒放的小花。
程皓沒有和伊糖說過,他覺得自己曾經(jīng)忽略過伊糖的優(yōu)點,他喜歡上她的時候,兩年前,只是因為愛情中某些相互吸引莫名其妙天馬行空的怦然心動,但是現(xiàn)在,他才一點點發(fā)現(xiàn)伊糖本身吸引人的優(yōu)點:
自我意識爆棚,我行我素,洋氣 灑脫又柔軟,還有小脾氣,程皓是現(xiàn)實派,不會感謝命運的奇跡,但他現(xiàn)在一日日都覺得,自己有多少坎坷的命運都無所謂,只要中途都可以遇上伊糖。
他都不介意再經(jīng)歷一遍。
程皓空了會說:“……你怎么總能令人越來越喜歡?”
“嘩啦——”那邊傳來翻騰的水聲,伊糖極快而興奮地說:“那你有沒有喜歡到立刻想把我接回去?”
程皓柔聲說:“現(xiàn)在回來,你圣誕還要回去表演,就兩個月,這兩個月咱們這邊也要準(zhǔn)備拍賣,你回來我也不能陪你。”
“那好吧……”伊糖的聲音怏怏不樂:“我現(xiàn)在沉到了深海海底,等我的王子來找我咕嘟咕嘟,我冒泡了”
程皓被她迷的七暈八素,好不容易才想到還有正事沒說:“你不問問我今天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