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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對美有一種天然的垂憐和渴望,如果非要說他體內有愛的話,那么他對美麗事物的保護和珍重的確都是發自內心的。珍重美麗的作品是收藏它、創造它,珍重美麗的人......自然就是睡了他。
涂啄單薄的身體一推就倒,如此樣貌,什么衣服在他身上都是累贅,就該一絲卜掛地放肆才好。于床榻上修煉出的調情技巧手到擒來,只要是一顆果子,聶臻就一定能摘下那最飽滿水潤的風情。
涂啄的臉頰已經紅了,到了時候,聶臻的手便拽住他松散的睡袍,兩人焚燒在一觸即發的火焰里,可忽然之間,涂啄偏頭躲了一下聶臻的親吻,合攏了自己的睡袍。
“晚安。”
說完,他在聶臻探究的目光中鉆進被窩,側身安寧地閉上了眼睛。
聶臻用一種新奇的眼神將涂啄這個人久久端詳了一遍。
他不常被人拒絕,可只要對方一個“不”字,他也的確能立刻回收所有的獄望。他是風流卻并非野獸,好事講究你情我愿,他習慣用魅力征服人,而不是用強權控制人。就算骨子里帶著真正的野性,教養環境也能讓他這種人保持衣冠楚楚。
他頗感興味地笑了一聲,然后在另一側躺下來,和涂啄背對著背,中間橫著一道不窄的空隙,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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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臻第二天起得還算早,身邊空著,有人竟比他更早。
他見多了被煙酒泡爛作息顛倒的富二代,能踩著晨光清醒的實在少有,下樓時從餐廳飄來一股咖啡的香味,他眉間微蹙,心道新家的傭人功課沒做好,卻見涂啄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醒啦?”
被清晨的陽光一照,那頭發果然泛出點金色,在白得宛如大理石的皮膚上,溫暖地、松弛地,發著好看的微卷。
聶臻回過神,看了眼餐桌,問:“你還會做飯?”
“不會。”涂啄說,“只有咖啡是我泡的,也順便給你泡了一杯。”
他笑著請聶臻入座,不知是不是陽光的加持,那笑容純潔得近乎帶著點神性。
愛美者無法與這樣的面容抗衡,聶臻不喜歡咖啡,但依言嘗了一口。
“還不錯。”這是真話,涂啄做的咖啡從口感上來講,算得上上等,但他的禮貌僅止于此,他沒再碰那杯咖啡。
涂啄不知有沒有發現,始終沒有再說什么,直到一餐結束。
“今天我有工作,可能會很晚回來,你不用等我。”看到涂啄認真地放下紙巾聽他講話,他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結婚之后的一切生活都可以按照你以前的方式來,喜歡什么都可以去做,沒什么可顧慮的。”
涂啄說好。
離了別墅,聶臻直奔他的工作室,很快有一場大秀到來,他忙著定版,和團隊溝通,回家已是深夜。
別墅一層亮著暖色立燈,料想是傭人給他留的,他已在工作室吃過晚飯,脫了大衣直奔三樓,主臥一開,沒看到涂啄,床上卻放著他的睡衣。
家里的傭人未經允許不可能進主臥,更別提碰他貼身的衣物,一個荒唐的想法在心中萌動,恰在這時,從衣帽間里走出一個人,果然是涂啄。
“你回來啦。”他手上還掛著一件西服,看款式和大小,是聶臻的沒錯,“現在去洗漱嗎?浴缸的水我已經放好了。”
聶臻不言不語地看著他手中的衣服。
他“啊”了一聲,解釋道:“今天你的個人物品都從你之前的住處送過來了,我怕這些衣服會皺,就先幫你拿出來掛上,其他的東西我全部沒碰,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繼續了。”
心里升起古怪的感覺,幾秒之后,聶臻道:“沒事。”
他進浴室一看,浴缸里果然備好了熱水,旁邊點著香薰,放著一排味道不同的浴晶。那種古怪的感覺在聶臻心中越滾越大,忽然間他沖出浴室,掰過涂啄的肩膀。
“你這是在干什么?恩?”
涂啄眼中的困惑一閃而過,冰藍色的眼珠因為淺淡的虹膜本來該偏冷,可他那潔凈的情感讓這雙眼瞳意外的很溫和,此刻正沒有任何攻擊性地看著聶臻。
似是不明白聶臻這突如其來的反應,他眨了眨眼,也迷茫地“恩?”了一聲。
聶臻的手轉而鉗住他下巴,半瞇的眼睛里充滿審視意味:“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嗎?恩?你喜歡角色扮演?扮演一個好老婆?”
豈料涂啄竟然認真地盯著他,有些執著地說:“我本來就是你的老婆。”
聶臻一愣,然后用一種打量稀有動物的眼神仔仔細細地看了涂啄一會兒,猶不滿足,提著對方的下巴往左邊轉,完了又往右邊轉。
涂啄穿著松散的家居服,被他這樣一折騰,井窩和瑣骨【注】就全從領口里露出來,他們距離又是如此之近,那點暴露的皮膚就仿佛全成了聶臻領地里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