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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聶臻一邊聽著員工匯報工作一邊在平板上勾畫草圖,不自覺間在那人體形態上加了一頭金棕的卷發。他又開始思念涂啄了,最近,他養成了跟蹤娛樂新聞的習慣,已經很熟練地知道哪些軟件可以第一時間看到涂啄的最新動態。在見不到人的日子里他就只能依靠這塊屏幕緩解自己干燥的需求。
今天涂啄又被拍到和演藝圈的人小聚,這次和他一起的人不是周開霽,是另一個當紅的偶像劇小生。圖片里那個演員正在跟涂啄講話,身體極大弧度地歪向涂啄,嘴巴幾乎是貼著涂啄耳朵,而涂啄則撐著下巴,臉上帶著懶散的笑容。
涂啄一直都是這么討人喜歡,混進漂亮人的圈子簡直易如反掌,他出道的時長總共不過兩個月,可已經和大大小小的藝人都熟了個遍,僅是這一周之內聶臻就已經看見他和好幾個不同演員吃飯的照片。
與此同時,會議室內也有了些議論聲。這是一場并不正式的會議,大家談完工作難免聊幾句閑篇,而時尚圈的話題中心當然會圍繞著品牌、設計、流行、模特這些元素展開。
“哎,你們看,涂啄又和演員一起吃飯了。”
“他和演藝圈的人混得還挺熟。”
“你們有沒有聽過那個說法?”
“什么?”
“說是最開始他本來要出道當演員,不知道為什么最后當了模特。”
“他確實當演員也合適,我怎么覺得他跟這演員看著還挺有cp感的?”
“比周開霽更有cp感嗎?”一伙人都笑起來。
“他的cp超話好多,被拉著跟好幾個人都配成對了。”
聶臻耳朵里留意著這些談話,學習了幾個新的名詞,摸索一陣就知道怎么找那些cp的花名。這一看才發現原來網絡上喜歡涂啄cp的人這么多,他們把涂啄和形形色色的藝人配對,甚至那些沒有互動還不認識的人也能給涂啄配上去。聶臻看著那些內容,被粉絲剪輯放慢之后還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涂啄那雙失去溫度的眼睛也在種種特效的渲染下變得有情了起來。
聶臻看著看著臉色就開始發青,他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在意這種事,可看著涂啄被粉絲幻想,被大眾發現獨特的性氣質,被娛樂化到極點,卻也有一種自己的珍愛之物未遇良人的不甘。
以及大家在談論涂啄時總會瓜葛上的不同的男人。
從涂啄認識聶臻的那天起,都是或被動或主動的跟他綁著,有過婚姻之實的夫妻不管出于什么性質,在外人眼中總歸都屬一體,至少提起涂啄的時候,大家聯想到的人都只有聶臻。
可是現在,涂啄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再也不是那個人生只知道圍著家人轉的執念驅動器了。大家再次談論起他的時候,可以談論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聶臻這個以前占據他全部生活的人反倒變得毫不相關起來。
這種極其不美妙的感受好像一把刀分割了他,身體的一半尚存理智,另一半則塌落在動蕩的不安之中,他浮躁地晃動腳腕,再換了一只手拿住平板。
現在,除了當初受邀參加那場未公開婚禮的嘉賓,這個世界上已再無別人知曉這段關系的可能,甚至只要時間夠久,那些賓客們也會漸漸忘記婚禮上的誓言。
當他和涂啄的勾連僅剩下工作上那一點少得可憐的借口之后,就已經連一個被提起的機會都沒有了。
聶臻眼神變暗,面色逐漸難看起來。
他不斷地改變自己對待情感的態度,要的可不是就這么溫吞地存在于涂啄身邊......他想要的明明就更多。
聶臻關了平板,在桌上丟出一聲不大的響動,會議室的人卻默契地都閉上了嘴巴。
“聶總,您有什么——哎?”
在下屬的注視中聶臻拉開椅子起身,一句話沒有留便大步離開了會議室。這是他從未在工作期間有過的隨性,留下一屋子人不明所以地對視,再掀起陣陣或大或小的猜測。
只是這一切聶臻都無心在意了,此刻他只被心里最極致的渴望驅動,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他甚至沒辦法耐心地享受司機的服務,自己進了駕駛座,更來不及照顧任何一個人,致使保鏢差點沒趕上車子。
“先生,你......”保鏢實在有很多疑問,但他突然又想到這位雇主極其討厭被打探私生活,所以還是默默閉上了嘴巴。
雇主很少這樣丟掉穩重行事著急,上次見他如此模樣還是在那個混血兒中槍的那天,那天雇主的失態比現在嚴重太多。
他的雇主和混血兒之間糾纏著一段非常古怪的關系,混血兒明明已經對雇主動刀起了殺心,雇主還是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挽救他的生命,再續兩人的緣分。
就連此刻,雇主急切將車駛往的目的地也是跟混血兒有關。他看著聶臻一路開至涂啄的家,正好有一輛車停在那里接涂啄。
聶臻下車把涂啄拉過來,反手合上車門,前座的人發現異樣也跟著下車,上前想要阻止。
“哎,你是誰?干什么啊?”
聶臻看了一眼,又是個有點名氣的演員,無心搭理,一味地抓著涂啄:“你現在老是跟這些人玩?”
涂啄甜潤潤地沖他一笑:“都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