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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先生,不是你推薦澤爾去試鏡的嗎?”姚雪澄對他微妙的說法感到疑惑。
哈里揮了揮通紅的手,也不管問問題的人是誰,這種時候任誰問他,他估計都會把好萊塢的勁爆內幕和盤托出:“不是我,亞瑟·威爾遜比我更早推薦的,而且我說話管個屁用,羅根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同意了這個提議。”
聽到亞瑟的名字,姚雪澄下意識地朝金枕流望去,目光里滿是憂慮,金枕流朝他輕輕眨了眨眼,用嘴型說,沒事。
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哈里送回客房后,天已經黑透。鄺兮剛出院,經歷了這么一遭大起大落,體力吃不消,晚飯也不打算吃了,說他準備去他那個固定客房大睡一場了。
不過睡覺之前,鄺兮建議他們雇一位資深的私家偵探——比如他——調查一下那個亞瑟怎么會那么“好心”地幫金枕流推薦工作。
金枕流打了個哈欠,說他也困了,鄺兮朝他揮了揮拳頭,不理他上樓去了。
“阿兮也是好意,”姚雪澄卻十分同意鄺兮的建議,在保護金枕流的議題上,他認為一切謹慎都不算過保護,“他在醫院休養,都閑得長毛了,早就手癢了,就讓他查吧。”
金枕流搖頭:“阿雪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么嗎?”
“什么?”
“太小心。”金枕流說得頭頭是道,“亞瑟是我們的手下敗將,就算他真準備使壞,上次我們都能玩得他變成大花臉,好多天拍不了戲,這回也一樣。”
但愿如此吧,姚雪澄嘆了口氣,他習慣凡事做好預案,看什么都像隱患,可能的確容易小題大做。不過,他并不以為恥。
兩個人吃過晚餐,金枕流提議去外面消消食散散心,姚雪澄也有此意,他本以為散心就是去花園散步,卻沒想到金枕流直接把他帶去了唐人街的地下酒吧。
這家名叫“memory”的酒吧,正是金枕流和鄺兮撿到姚雪澄的那家。當時姚雪澄中了槍,意識模糊,完全不記得這里是什么樣子,原來它和戲院一樣,明面上的鋪子是個普通的面包店,真正的酒吧隱藏在地下,只是沒有那么多七拐八彎的通道和偽裝。
酒吧老板是個白人。金枕流說,唐人街除了住著華人,還有少部分日本人,和老板這種被主流社會排斥的邊緣白人。
姚雪澄看著老板一臉絡腮胡的典型白人男性長相,琢磨他哪里像邊緣人了,就看見吧臺有兩個男人突然親起嘴來。
……救命,原來這里是gay吧。
姚雪澄壓下心頭的震撼,卻壓不住望四周觀察的目光。
酒吧不大,入座率卻挺高,幾乎每個桌臺都有人,像吧臺那兩個當眾親吻的還是比較少見的,大部分人只是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只是姿態比較親昵,說是好朋友也說得過去,乍看之下和其他酒吧區別不大,這也是姚雪澄剛走進這里沒反應過來的原因。
現在想想,當初金枕流和鄺兮在這里碰面,不僅隱秘,還很符合他們身份——但為什么金枕流會把他帶這來?他不是已經告訴過金枕流他是“直男”了嗎?姚雪澄心猿意馬,又不得不逼自己勒緊韁繩,不得胡思亂想。
鼻子上忽然癢癢的,姚雪澄收回視線,見一枝小白花掃過他的鼻尖,對面拿花“行兇”的金枕流笑得眼睛彎起來,他說:“阿雪,你發呆的樣子好傻啊,來,笑一個。”
姚雪澄的嘴角下意識就翹了起來,完全不經他大腦的同意。
金枕流把花插回桌上的花瓶,這家酒吧的桌臺上都放著這么一個花瓶,他的手卻沒停,指尖撥弄著那花,不經意似的問道:“你知道這些花哪來的嗎?”
姚雪澄脫口而出:“地里來的?”
金枕流愣了一下,被這句牛頭不對馬嘴的直言不諱大笑起來。笑了好久才停下來,他叫侍者過來,熟稔地點上自己常喝的酒,又問姚雪澄喝什么,姚雪澄只要了蘇打水。
等酒水上來,金枕流正要給自己倒酒,被姚雪澄搶先一步奪走酒瓶,他用男仆標準的倒酒手法給金枕流斟好酒,才問道:“心情好點了嗎?”
“小鬼,”金枕流唇角一松,笑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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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唱的那首歌是當時著名黑人歌手威廉姆斯的代表作《沒有人》。
-小劇場-
流:這是一個冒險家的時代,不要那么膽小啦!
雪:冒險?等一下,你不會買股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