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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澄想和阿流聊聊，剝?nèi)ソ鹬骱颓槿说牡匚徊畋砥ぃ氐阶畛跸嘤鰰r那樣，公平地聊聊。

兩人走到酒店外，迎面撲來沒有暖氣的空氣，冰涼卻沁人心脾，他們在停車點等叫的車，身后忽地傳來怒喊聲：“姚雪澄！”

一聽聲音，姚雪澄心里和臉色都沉了一沉，是姚建國。(p) (l) (p) (m)

他一轉(zhuǎn)身，就見姚建國怒氣聚在臉上，揮著手掌扇過來，姚雪澄下意識要躲，像兒時躲過的無數(shù)次那樣，不曾想阿流動作比他還快，抓住他手臂、攬過他的腰，就把姚雪澄拉到身邊，閃過了姚建國那負氣的一巴掌。

“傷到?jīng)]有？”阿流抬手摸了摸姚雪澄屁事沒有的臉，渾不在意人家老爹在場，他那動作與其說查看，不如說純粹就是想摸。

落空的巴掌似乎耗光了姚建國一身的力量，這一擊不中，他也沒力氣再來一擊，強行忽略二人膩歪的樣子，他氣喘吁吁道：“兔崽子……你回家一趟，就為了毀了我的生活嗎，啊？！你做到了，滿意了嗎！”

和姚建國的激動相比，姚雪澄堪稱冷酷，既沒有報復(fù)的快感，也沒有羞辱父親的得意，他只是冷冷說：“你已經(jīng)毀過很多次我的生活了。”

姚建國一愣，似是回想起了什么，臉色一白，口氣卻仍強硬：“你還要念著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多久？！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邰皓不是給你道過歉了嗎？”

姚雪澄想笑，原來含糊的一句對不起，拒不承認猥褻事實，事后還繼續(xù)騷擾他也叫做道歉。

“電影節(jié)那事我不也是為你好？我拉下老臉給你求爺爺告奶奶，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就你那點水平，沒有我鋪路，出去讓你丟我老姚家的臉嗎！”

“原來是這樣，”姚雪澄喃喃道，“原來你是瞧不上我……”

他承認，比起爺爺和父親一出道就展現(xiàn)出驚人的才華，他實在是個很普通的導(dǎo)演，鏡頭語言平凡，表達主題常見等等，每年電影節(jié)總有天才冒頭，在人們眼里掀起驚濤駭浪，而他只是那些大浪里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可再小的浪花，也有翻涌的權(quán)利。

“那怎么了，”沉默的阿流握緊姚雪澄的手，忽然開口，“我就喜歡阿雪導(dǎo)演的作品，他不需要電影節(jié)的承認也不需要你鋪路，他走自己的路就很好。”

姚雪澄真心實意地笑了，不客氣地揭穿：“拜托，你看過我導(dǎo)演的作品么？”

阿流擺擺手：“還用看嗎？你人我都喜歡，還能不喜歡你的作品？

又在演戲，瞎講八講的，姚雪澄暗自叨叨，這家伙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哪有被包養(yǎng)的樣兒，哪怕他知道阿流這是在姚建國面前演戲，一股甜意也在心尖上流淌。

那邊姚建國卻似聽到什么開天辟地的道理，一時怔愣，許久沒有緩過來，再抬頭，兒子和他的小情人搭上車，早走了。

決定和阿流解開金主和金絲雀的關(guān)系后，姚雪澄一回到酒店，就迅速找理由支開阿流，讓他下樓幫忙買咖啡，自己則聯(lián)系陶令竹，讓她速速擬一份解約合同。

陶令竹聽了命令嚇了一跳，本以為老板和小情兒正是蜜里調(diào)油，整日膩歪的階段，哪里想到這么快就要分了，果然以色事人，色衰愛弛。哎，可是那小情兒色也沒衰啊。她心里一番翻江倒海，為阿流不值，臉上風(fēng)輕云淡應(yīng)下了。

事情辦完，姚雪澄按滅手機，面對電腦屏幕長呼一口氣，身后突地冒出來一個金色腦袋：“怎么嘆氣呢？還在為老房子的事?lián)模俊?

姚雪澄嚇得心都停跳一拍，沒想到這么快人就把咖啡買回來了，緩了緩才說：“沒有，工作上的事。”

“工作？誰啊，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惹我們姚總煩心？”阿流眼睛笑得彎起來。

解了約從頭開始是件好事，姚雪澄想給阿流一個驚喜，不想他現(xiàn)在就發(fā)現(xiàn)，于是推辭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阿流笑容微澀，對了，他只是一個替身情人而已，沒必要也沒資格知道姚雪澄工作上的同僚。但他很快忽視了那股澀意，把背在身后的熱咖啡貼到姚雪澄臉頰上：“喏，你要的熱美式。這么苦，也虧你喝得下。”

這點苦，哪有命運給他的重擊苦，姚雪澄雙手握住咖啡，喝下一口自己選擇的苦澀，伴著熱氣，苦澀穿過喉管，瞬間傳達至四肢百骸，叫他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