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夜,莊冬楊非要跟程敘生睡一起。
躺在床上,程敘生盯著天花板放空,心道難道自己真的把莊冬楊養成了巨嬰?
可他在外人面前也不是這樣,怎么在自己這里,就有這么多小毛病,還要跟自己耍脾氣?
別人家的孩子十幾歲都要談戀愛,都要和家里人鬧決裂,怎么自己家的這樣粘人,還不允許自己談戀愛。
身邊熱氣股股襲來,程敘生臉有些熱。
程敘生捫心自問和其他家長的教育方式差距并不太大,可莊冬楊的青春期好像和他上學那會的高中生都不太一樣。
問題出在哪兒呢?
程敘生思緒發散,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莊冬楊的學習上。
糟糕,讓他逃過了今晚的背誦。
程敘生側目看著身邊熟睡的人,突然想起莊冬楊那個神秘的本子。
那個陌生的本子看起來使用痕跡明顯,莊冬楊應該經常使用才對,如果自己沒見過,那他就是有意在瞞著自己。
本子里有秘密。
程敘生心中有強烈的預感,這個本子或許可以解答莊冬楊的與眾不同。
自己因為疏于管教,讓他跑出去打工那么久都不知情,這一次,究竟是該尊重隱私,還是關注他的身心發展,以利于他的成長呢?
程敘生和天花板對視良久,最終還是起身,輕手輕腳地打開了那個藏有秘密的柜門。
他把本子藏進懷里,望向無知無覺的莊冬楊。
確認不會被發現后,程敘生帶著它閃身出了莊冬楊房間。
回到自己臥室打開臺燈,程敘生很有儀式感地把本子鋪平在桌上。
“對不起呀。”他用氣音對本子道了個歉。
隨后翻開本子的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字還很稚嫩,仔細看過內容,他發現這個本子存在的時間遠比自己想象得更長。
不知道看了多久,頻繁出現的“莊慶厚”不見了,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本子的某一頁。
程敘生一字一句看下去,眉心很緩慢,很緩慢地擰到一起。
原來莊冬楊來到自己身邊的目的并不純。
原來他有那么多秘密。
程敘生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發顫,以至于不能流暢地翻頁。
他有些艱難地翻到下一頁,接下來的內容卻更讓他牽筋縮脈般窒息。
在看到“喜歡”、“愛”這些詞身后綴著自己的名字時,程敘生心下大震,五雷轟頂。
長久地,他四肢無力癱軟在椅子上,連呼吸都有些遲緩。
原來莊冬楊的青春期也有愛慕的對象,可是錯了。
完全錯了。
怎么會是他?
為什么會是他?
不可以。
那些親密的舉動歷歷在目,可顯然已經不可以用親情來解釋,即使程敘生想要裝糊涂,本子里的白紙黑字也醒目著,刺痛他的神經。
冷汗爬滿后背,程敘生瀕臨崩潰。
所以莊冬楊對他的好不是親情,幫他掙錢不是親情,花錢買下他的畫不是親情,隱瞞還錢也不是因為親情,擁抱不是親情,親吻也不是親情,那些他鬼迷心竅,心跳加速的瞬間,原來都是莊冬楊有意為之。
原來,這些事情發生的動機,居然是該被愛情解釋的嗎?
這可真是農夫與蛇。
程敘生自以為找到了精神依托,全心全意地灌溉,想要通過汲取對方的幸福而獲得幸福,可對方卻同樣也掙扎著從他這里索取,想要得到愛。
兩個沒有愛的人,想要通過愛彼此來拼湊一顆完整的心。
可他們加起來都沒有一整顆心,強行用尖刺拼合,只會滿目瘡痍,血流成河。
狼狽至極。
第46章 加班,紙條,晚安寶寶
程敘生自知倒霉,卻不曾想過會有這么戲劇化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莊冬楊的文字如同詛咒般,盤旋在只有一盞臺燈亮起的昏黃房間。
程敘生無助地向自己提問。
如果當年沒有把莊冬楊領回家,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多后續?
如果程巧沒有死,他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病態的心理?
如果自己對他的態度和現在不同,他是不是就不會愛上我?
如果莊慶厚不死,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答案是沒有如果。
程敘生合起本子,回到莊冬楊的臥室,蹲下身子仔仔細細端詳著眼前熟睡的男孩。
透過月光,程敘生可以看到他低垂的眼睫,緊抿著的唇和鼻梁上那個也無法抹去的黑印。
程敘生,你把他領回家的動機難道就是完全純粹的愛嗎?
當然不是,是可憐,是大發慈悲。
可誰又說可憐不是愛呢?
路上的行人彎腰撫摸路旁的流浪貓狗,施舍給它們食物,可憐,在得到情緒上的回饋后說著“你好可憐”便把它們帶回家,于是流浪貓狗不再流浪,主人們抱起這些出身并不光鮮的小家伙,用鼻尖頂著鼻尖,這時,可憐就是會變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