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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機,開始咔嚓咔嚓對著車窗外的風景拍照。
程敘生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瞧去。
“這么多年了都沒什么變化,拍什么?”
“說不定很快就會變,我當年走的時候也以為不會有什么變化,可現在冶金小區的人,我都不認識了。”莊冬楊手上動作沒停。
突然褲兜里的按鍵手機嗡嗡震動,莊冬楊疑惑地看了一眼程敘生。
程敘生兩手空空,正坐在他身邊。
游廣川也并不會給他的這個號碼打電話。
“怎么了?”
“不知道,應該是詐騙電話。”
莊冬楊只好把手機掏了出來,在看到陌生號碼時輕哼一聲。
“應該是什么電話公司打來的詐騙電話......喂?”他按下接通。
“喂,你好,是莊先生嗎?”
莊冬楊眉頭輕蹙了蹙:“嗯。”
“啊,我是z大快遞站的,”那邊聲音斷斷續續,信號很不好的樣子,“我們在年前開工的時候清理了一波學校快遞站的件,發現了一個你的,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從電腦里也沒找到你這個包裹的信息錄入。”
“快遞?我已經畢業了。”莊冬楊莫名其妙。
“那你還要這個快遞嗎?”
“......什么東西啊。”
“不知道,很薄,應該是紙或者膜一類的。”
“啊,那你先在快遞站再存一下吧,我過兩天抽空了過去取。”
電話掛斷,莊冬楊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喃喃自語道。
“什么東西......沒填過學校的地址啊。”
“什么啊?”程敘生問。
“學校快遞站給我打電話,說我有一個快遞在學校,但我畢業后買東西就沒有再填過學校的地址了。”
程敘生聞言,卻是面上一愣。
“快遞?”
“嗯,說是看著像紙,薄薄的,你說會不會是什么證書之類的東西,我大一留信息的時候留的是這個號碼。”
程序生卻是有些急切地打斷了他。
“紙?”
“對。”
“......說不定是騙子的新手段,”程敘生額角冒出細汗,“你上班那么忙,要不然別理了。”
“說的也是,”莊冬楊想了想,贊同地點點頭,“你很熱嗎?”
“嗯?嗯,有點。”程敘生心臟怦怦跳。
不會是自己的信吧?
可那都是半年前的回信,現在他們已經和好,如果再讓莊冬楊拿到這封信,他估計又會揪著自己刨根問底地追問。
失效已過的道具,其實已經沒必要出場。
還好莊冬楊對此看起來也并不太上心。
莊冬楊的確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自從回到z市,學校快遞站的電話就像催命一樣隔三岔五提醒他,哪怕莊冬楊的記憶只有七天,在這樣高強度的奪命連環call中,也不會忘記這件事。
約莫過了一個多星期,程敘生已經放松警惕。
恰逢這天下午,莊冬楊下班后要去另一家公司送文件,學校離這家公司不遠,約莫只有五六分鐘步行的路程。
于是在送完文件后,莊冬楊順路去了學校。
門衛貼面無私地開口:“掃身份證。”
莊冬楊不禁覺得好笑,從小到大每次畢業時,學校都會拉起橫幅,上面寫的一行大字。
“母校永遠歡迎你。”
結果畢業后,再也沒被母校歡迎過。
莊冬楊老老實實接受了自己被母校遺忘的現實,掏出身份證。
“滴。”
作為校外人員的莊冬楊,終于得以入校參觀。
他熟練地掃了一輛自行車,直沖著快遞站駛去。
“你好,我是你們前兩天聯系的莊先生。”
坐在位置上摸魚的寄件員聞聲抬頭。
“哦哦,你來啦,給,”他彎腰,從腳下掏出一個很薄的包裹。“看一下是不是你的。”
莊冬楊仔細核實了一番,發現真是自己的。
“是我的,謝謝啊。”
寄件員皮笑肉不笑地道:“沒事。”
走出快遞站,莊冬楊撕開了包裹的包裝袋。
一個信封躺在里面。
“什么啊......”莊東楊掏出那個信封。
打開信封,抽出信紙,在看到紙上的四個字時,莊冬楊皺緊了眉。
“誰的啊?”
他來回翻看了好幾遍信紙,心中有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鉆出。
是程敘生的。
是程敘生給他的回信。
莊冬楊拔腿狂奔,沖出校園攔了輛車。
“小伙子,你暈車了嗎?”司機好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