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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轉頭對秦灼說:“盧卡斯先生說想和賽車場最厲害的教練切磋一下。”
那個干練的女人再次走過來,目光在幾個教練身上掃了一圈,最后沖著小馬招了招手。
其實他們看牧冷禾是女人,就默認是技術最差的,但讓個女教練上場,贏了也不光彩。
小馬走過去聽了幾句,回來時臉色難看得很:“操,那女的跟我說必須輸,還得輸得漂亮點。這不是讓我們自己打自己臉嗎?”
幾個教練互相看了看,都憋著一肚子火。小趙狠狠踹了腳輪胎:“媽的,這幫人真當咱們是陪玩的?”
比賽開始了。小馬起步就故意慢了半拍,但兩輛車始終咬得很緊,在賽道上你追我趕。
“原來你在這兒啊!”魚以微一屁股坐在牧冷禾旁邊,順手遞過來一杯冰咖啡。
牧冷禾這才收回視線:“你怎么來了?公司不忙?”
“忙得要死好嗎!”魚以微翻了個白眼,“給你發消息都不回,我只好找老劉打聽,果然在這兒。這什么陣仗啊?跟拍電影似的,那么多黑衣保鏢。”
牧冷禾沒接話,目光又回到賽道上。小馬的車正以一個漂亮的漂移過彎,但明顯收著勁兒,始終落后那個外國佬半個車身。
魚以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突然瞪大眼睛:“等等……那個紅頭發的,該不會是秦灼吧?”
比賽結束,外國佬率先沖過終點,得意洋洋地下了車。小馬陰沉著臉回來,狠狠踹了一腳輪胎:“操!”
“idiot!”外國佬突然沖著這邊喊了一句,輕蔑的笑。
翻譯趕緊打圓場:“秦總,他說今天玩得很盡興。”
牧冷禾突然站起身,魚以微拉都拉不住。她走到那外國佬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idiot。”
那男人臉色瞬間鐵青,嘴里蹦出一連串德語,明顯是被激怒了。
秦灼的目光落在牧冷禾身上——這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人,居然是這里的教練?
翻譯急了:“你算什么東西?一個開賽車的懂什么德語?趕緊滾一邊去!”
牧冷禾沒動,只是平靜地看著秦灼:“秦總,同樣的話,為什么我說他就生氣了呢?”
魚以微在后面直拽她袖子,小聲嘀咕:“祖宗啊你別鬧了……”
“秦總,我可是專業翻譯!您難道要相信一個玩賽車的女人,而不信我?”
他轉向牧冷禾,咬牙切齒:“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破開賽車的,能有我懂德語?”
魚以微實在沒忍住,笑出來:“你還真沒她懂。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嗎?”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小馬和小趙幾個教練都圍了過來,臉上憋著笑,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牧冷禾無奈地拉了拉魚以微的袖子:“以微,算了……”
“怎么能算了?”魚以微直接把手機屏幕往翻譯眼前懟,“看清楚沒?巴黎高等翻譯學院會議口譯碩士,un總部首席同傳!去年還給德國總理做過同傳呢!”
那翻譯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滾。他求助似的看向秦灼,卻發現自家老板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場鬧劇。
“對、對不起……”翻譯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小馬在后面小聲嘀咕:“現在知道慫了?剛才不是挺橫嗎?”
“向盧卡斯先生翻譯,”秦灼說:“我們中國有句古話,‘真人不露相’。今天既然有幸遇到高人,不如請牧教練指點一二?”
她轉向牧冷禾:“牧教練,不知可否賞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外國客戶臺階下,又暗中抬高了牧冷禾的身份。那翻譯聽得額頭冒汗,連忙點頭哈腰地開始翻譯。
魚以微在牧冷禾耳邊小聲嘀咕:“這女人不簡單啊,一句話就把場子找回來了。”
“秦總客氣了。不過,我開車向來認真。”
言外之意絕對不會放水。
“那就好,”她轉頭對翻譯吩咐道:“告訴盧卡斯先生,接下來將是一場真正的較量。”
那外國教練聽完翻譯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他粗聲說了幾句德語。
“他說這不公平,”牧冷禾直接開口翻譯,眼睛卻盯著賽道,“一個專業賽車手不該和業余愛好者比賽。”
魚以微噗嗤笑出聲:“誰說我們是專業賽車手了?業余對業余,很公平啊。”
這場比賽已經十拿九穩,那外國佬根本不可能是牧冷禾的對手。這一局不但要把剛才輸的全都贏回來,更要狠狠挫敗他們的囂張氣焰,簡直一舉兩得。
“加油!冷禾!”
隨著信號燈亮起,兩輛賽車沖出起點。牧冷禾的起步干凈利落,幾乎在瞬間就領先了半個車身。
“漂亮!”小趙在場邊激動地揮拳,“牧姐這起步絕了!”
外國教練顯然沒料到這個“業余愛好者”會有如此專業的起跑技術,慌忙加大油門追趕。
但牧冷禾的車就像黏在最佳行車線上一樣,每個過彎都十分精準。
“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賽車技術!那個外國佬連牧姐的車尾燈都看不見!”
賽道上,牧冷禾的賽車已經拉開明顯距離。她透過后視鏡看了眼拼命追趕的外國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