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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立刻會意,起身跟了上去。
臥室里,游幼蜷縮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游幼,發生什么事了?”秦灼站在門外問道。
這時牧冷禾也跟了上來,拉住秦灼的手腕:“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
“看來魚家那對姐妹根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仗著家世好就能隨意踐踏別人的感情?別忘了,我也是游幼的朋友。”
“你冷靜點,現在過去除了激化矛盾沒有任何意義。等她情緒平復些再問清楚比較好。”
“呵,你當然替魚以微說話,”秦灼冷笑,“她姐姐回來這么久都不敢露面,游幼作為她女朋友,倒像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感情的事本來就說不清楚,除了當事人,我們誰都不該插手。聚散離合都是常事,何必強求?”
“那我問你,如果現在躲在房間里哭的是魚以微,你還會這么冷靜嗎?”
牧冷禾嘆了口氣:“你又怎么知道魚以微不難過?人總要在感情里成長,這已經是最小的磨難了。”
她總是這樣,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
“你怎么能這么冷漠?你是沒有心嗎?游幼經歷的痛苦已經夠多了,人生下來不是為了吃苦的!”
“自己選的路,再苦也只能自己受著。”
“呵,如果真有重來的機會,我絕不會讓游幼靠近她。”秦灼冷笑。
“在這里爭執只會讓她更難受,下去再說。”牧冷禾勸道。
“我不管你怎么想,游幼的事我管定了。和魚家的賬遲早要算,如果你覺得為難,現在就可以退出。”
她轉身要走,卻被牧冷禾一把扣住手腕。
“為了私人恩怨搭上整個公司,值得嗎?灼日和魚氏鷸蚌相爭,最后得利的只會是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
秦灼當然清楚魚氏在宜川的分量。這個盤踞多年的家族,雖不及灼日規模龐大,但根脈深扎,人脈錯綜復雜。她接手灼日不過七年,根基尚淺,真要硬碰硬,勝算難料。
“等她們情緒都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好嗎?”
秦灼她沒說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跟著牧冷禾一起下了樓。
樓下,李助理連忙迎上來:“出什么事了?”
牧冷禾對她搖搖頭,示意她別多問。李助理會意地閉上嘴,默默退到一旁。
周予菁站在一旁:“灼姐,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你盡管說。”
秦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你予菁,暫時不用。”
游幼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三天。原本周予菁身體恢復得差不多,李助理可以回公司了,但秦灼放心不下游幼,特意讓她留下來照顧。
當李助理第七次端著幾乎沒動過的飯菜下樓時,秦灼終于忍無可忍,大步沖上樓去。
“游幼!你給我出來!”她用力拍著門板,“你是要把自己活活餓死嗎?再不開門我就把門砸了!”
房間里傳來游幼虛弱的聲音:“我沒事……還活著……”
“三天了!天大的事也該過去了!不就是分個手嗎?趕緊給我出來!”
門終于打開。游幼站在門口,頭發凌亂地披散著,原本圓潤的臉頰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至于嗎?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讓那些人看笑話,你甘心嗎?走,跟我下樓吃飯!”
樓下只有李助理和周予菁在忙碌,牧冷禾的身影卻不見蹤跡。游幼的目光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心想:她們兩個,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李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秦總,要給牧翻譯留飯菜嗎?”
“不用,”秦灼頭也不抬,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她還在公司加班。”
李助理聞言一怔,下意識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她心里覺得奇怪:秦總和牧翻譯共用一個辦公室,平時就算加班也會一起回來,今天怎么……
游幼現在實在沒有心力去關心這些。她機械地拿起筷子,盯著面前的飯菜發呆。
周予菁推了推李助理的胳膊,示意她別再多問。李助理會意地點點頭,轉身去廚房收拾了。
牧冷禾此刻正用親身經歷詮釋著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她不過是勸秦灼不要插手游幼和魚以微的事,轉眼間就被從總裁辦公室“發配”到了翻譯部。
而且她的新工位正對著中央空調出風口,冷風直往脖子里灌。
翻譯部的燈還亮著,部長沒走,組長沒走,連實習生都還在埋頭苦干。牧冷禾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22:47,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秦灼的手段:不需要明說懲罰,只要讓她“恰好”調到一個永遠加班的部門。
“牧姐,這份合同急要……”實習生戰戰兢兢地遞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