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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冷禾突然從枕頭下抽出一把刀,金文允嚇得后退半步,眼睜睜看著她狠狠將刀尖扎進自己手背。
血立刻從傷口涌出來,滴在地板上。劇痛讓牧冷禾清醒了不少,但整條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就這么寧死不屈?”金文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好,很好。我就讓你這么惡心?”
金文允盯著她不斷淌血的手,眼神復雜。她突然上前,扯過床單利落地撕下一條布,蹲下身想要幫牧冷禾包扎。
“別碰我!”牧冷禾想抽回手,卻被金文允牢牢握住手腕。
“閉嘴。”金文允低頭熟練地纏緊布條止血,“你以為我稀罕碰一個寧愿自殘也不肯就范的人?”
包扎完,她站起身冷冷道:“藥效兩小時就過,你自己熬過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牧冷禾,你夠狠。但我告訴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
她抬起那只纏著布條的手,手背還在滲血,混著眼淚一起抹在臉上。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把發燙的臉頰貼著手臂,無意識地喃喃道:“灼灼,我好想你。”
十幾公里外,秦灼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她剛做了一個噩夢。
慘白的月光透過搖曳的窗簾,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她緩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漸漸平復。
睡意已然全無。她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月光下的金家莊園。
夜色將一切染成單調的黑白,那景象不知怎的,讓她莫名想起冰冷的遺照。
她想起牧冷禾無論如何都不還手,想起自己的拳頭落在那人身上時沉悶的聲響。更想起牧冷禾那副近乎求死的神情里,竟藏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個女人為什么總是這么傻?難道看不出今晚在擂臺上,自己是在救她?若是真讓那幾個人一起動手,他們下手只會比她狠十倍。
她難道真以為,自己那些拳頭,是沖著要她命去的?
黑夜過去,陽光落在眼皮上時,牧冷禾才恍惚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手背的血早就凝住了,但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這一夜,每陣疼痛都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現在天亮了,她卻只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門被敲響。牧冷禾費力地挪到門口,只見一個陌生女人站在外面,視線落在她纏著布條的手上時,表情反而松弛了些。
牧冷禾認出這是昨天跟在崔藝真身邊的人。
“你是牧冷禾吧?”對方語氣公事公辦,“文允前輩和藝真姐回公司了,劇組缺人手,你今天過來幫忙。”
“我是金總的私人助理,不是劇組的雜工。要打雜,找別人。”
那女人立刻炸了:“你什么態度?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別以為跟著文允前輩就了不起,誰讓你不長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不該得罪的人?應該就是崔藝真了吧,看來也是來出氣的。
“我倒是想知道,我沒來之前劇組是怎么運轉的?到底什么活,非缺我一個帶傷的助理不可?”
那女人被問得噎住,臉色一陣青白。她確實是被崔藝真授意來找茬的,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戳破。
“你、你少在這嘴硬!反正今天這活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她雖然現在處處受制于人,但還不至于淪落到被這種仗勢欺人的狗腿子騎到頭上撒野。
那女人氣得臉色發青,摔門而去。
牧冷禾強撐的力氣頓時散了,整個人跌坐回床邊。失血過多讓她頭暈目眩,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體力。她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強迫自己休息。
……
安家姐弟倆生性活潑,又因兩家是世交,便常來金家莊園做客。金文敏特意囑咐他們多帶著秦灼熟悉環境,因此兩人隔三差五便來邀她同游。
然而秦灼來此已有些時日,除了曾被帶去ds電子工廠參觀過一次外,再未接觸過家族的任何實際業務。
金明賀讓她專心學韓語,她也就整天待在家里,哪兒也去不成。
這姐弟倆一來,秦灼總算有了正當理由出門。
“姐姐還沒見過劇組拍戲吧?”安世理興奮地提議,“正好文允姐在拍戲,我們可以去探班!”
來金家這些日子,私生女的身份讓她處處受制,連下人都敢用異樣眼光看她。難得安家姐弟完全不介意,還真心待她。
一行人到了劇組,工作人員見是安家的人,忙上前招呼。安書光打發走他們,說只是隨便逛逛。
片場里正在拍戲,安書光隔著人群看見個熟悉的身影,竟是大哥安和賢。
安和賢也注意到他們,這場戲一拍完就走了過來。
“你們怎么來這兒了?”
“帶秦灼姐姐出來轉轉。”安世理搶著回答,“哥你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