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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落地窗外的天色正處于一種曖昧的熹微中,遠處的地平線剛泛起一抹如魚肚白般的淺淡光澤。別墅內的空氣在沉睡了一夜后,顯得有些過于沉靜。
林稚依舊維持著跪姿。整整一個夜晚的視覺剝奪,讓她對時間的流逝產生了某種扭曲的錯覺。
此時她的雙腿早已因為長時間的壓迫而陷入了一種強烈的酸脹中,那種痛楚并非尖銳,而是一波接一波、綿長且難以忽視的鈍痛,從膝蓋骨一直蔓延到腰椎末端。
(林稚內心 : 腳趾好像已經不是我的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條紫絲帶在皮膚上留下的勒痕正在發燙。沉小姐……你快點回來吧。)
由于失去了視覺,她大腦中唯一的參照點就是那段早已停止、卻依然在耳畔留有殘響的大提琴曲。
她全身被昨晚噴灑的玫瑰精油包裹著,經過一夜的沉淀,精油已經變得有些黏稠且濡濕,緊貼在每一處毛孔上,散發著一股混雜著體溫與慾望的芬芳。
就在這時,客廳盡頭傳來了極其細微的開門聲。
即便那聲音幾不可聞,但在林稚敏銳的聽覺中,卻如同平地驚雷。
她那僵硬的背脊下意識地挺直,原本因為疲憊而低垂的首部猛地抬起,雖然隔著黑色的絲絨眼罩,她依然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帶著冷杉味道的氣息正緩緩逼近。
(林稚內心 : 來了……她終于來了。救救我,或者……徹底毀掉我。)
沉若冰穿著一件寬松的純白絲質長裙,赤著足走在地毯上,動作輕盈得像是一隻在晨曦中巡視領地的獵豹。
她停在林稚面前,看著那具在晨光中顯得有些頹圮、卻依然維持著服從姿勢的身體。
林稚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小的汗珠,在微弱的晨光下閃爍著一種近乎透明的柔韌感。
「表現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優秀,小稚。」
沉若冰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那種磁性在清晨的靜謐中顯得格外具有憐憫感,「你真的在黑暗中跪了一整夜。」
沉若冰伸出修長且乾燥的手指,輕輕托起林稚那張早已因為脫水與疲累而顯得慘白的下巴。
她的指腹緩緩滑過林稚乾裂的唇瓣,帶起一陣讓林稚全身顫動的悸栗。
「現在,我要收回這份黑暗。」
隨著沉若冰手指的動作,黑色眼罩被解開,無聲地滑落在地毯上。
突如其來的熹微光線,對于林稚來說依然過于刺眼。
她下意識地想要瞇起雙眼,眼角因為光影的刺激而滲出了一絲生理性的淚水。當視線逐漸聚焦,她看見沉若冰那雙幽暗中帶著灼見的眸子,正以一種近乎貪婪的眼神審視著她此刻的狼狽。
(林稚內心 : 光……好亮。沉小姐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救贖我的神。我竟然在期待她給我那個席位……我是瘋了嗎?)
「看看你的腿,小稚。」
沉若冰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撩開了林稚那因為汗水而黏在皮膚上的散亂長發。
林稚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膝,那里因為長時間壓迫著地毯,已經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紫色。
而那條系在腳鍊與大腿間的紫絲帶,早已被汗水浸得濡濕,勒進肉里的邊緣泛著細小的褶皺。
「這就是服從的代價,也是你通往那個紅木相框的門票。」
沉若冰站起身,從后方將林稚癱軟的身軀抱進懷里,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絲裙傳遞過來,「現在,你得到了那份席位的預約單。高興嗎?」
(林稚內心 : 預約單……我真的做到了。那些墻上的女人……我贏了她們。我終于成了沉小姐眼里最獨特的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