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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心頭猛地一跳。
“醒了?”江思函用力磨挲了一把她的唇,將水光抹去。
宋妙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應對,她僵硬地扭著脖子,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副鐐銬,不想露出任何異樣,因此只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她扭頭看向緊閉的房門:“佳佳呢?”
“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一大早就走了,夜里應該沒怎么睡。”江思函語氣如常,端起牛奶,“你先吃點東西再睡吧,不想喝牛奶的話餐廳里還有別的。”
“不用了。”
宋妙接了過去,她一點胃口都沒有,仰起頭喝了起來,同時大腦中飛速想著要怎么辦。
她寧愿江思函是在和她開玩笑,只是這個玩笑有點過火。
現代社會想要一個大活人完全消失是一件幾乎做不到的事,她并非舉目無親,她有家人,有工作,想來江思函也不會把她關太久,只是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知不知道,但凡我有一點不喜歡她,我狠心一點,她就犯了大錯?想起昨晚,宋妙像被什么戳破了肺管子,惱怒起來,本該順暢流入咽喉的牛奶突然嗆入氣管。
她不由咳嗽起來,口中塞得滿滿的牛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努力憋著氣。
江思函伸出雙手:“傻了,還不吐出來!”
宋妙看著她著急的神情,慢慢地咽下牛奶,本來鼓得滿滿的兩頰恢復正常,只是眼尾有點紅,江思函手上、床上也沾了點奶漬。
宋妙咳了兩聲,聲音有些啞:“你去洗手吧,順便幫我拿條毛巾。”
“行,你等等。”江思函起身。
她似乎全然沒注意到什么,等到江思函走進洗手間,宋妙忽然跳下床,來不及穿鞋,赤著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門口。
門被擰得哐當哐當響,但不知為何,這扇門怎么都打不開。
宋妙嘗試了多次,側過臉,發現江思函正倚靠在墻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江思函眼底有幾分諷刺。
無盡的冷意順著腳滲入宋妙的身體。
她突然覺得,這一切就像早已設計好的陷阱,等著她跌跌撞撞往里跳。
這種荒誕的感覺不禁讓宋妙重新審視起江思函,她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她說的“栓住”,只是一時的玩笑吧?現在玩笑也開過了,一切都應該結束了吧?
江思函的聲音將宋妙的思緒拉了回來:“你很想跑?”
雖是個疑問句,她的尾音卻沒有上挑,語氣一點起伏都沒有。
宋妙抿起唇,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她,熟悉她的人會發現,這是宋妙生氣的表現。
她的手仍然搭在門把手上:“江思函,別玩了,這一點都不好笑,我兩天沒跟外婆聯系,工作上的事也沒處理好。”
江思函步步走近:“你處理好一切就能留在我身邊嗎?”
“什么?”
江思函又問了一遍:“你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宋妙認真思索了下:“你會回錦蘭,我會回到珠舟港,來往多有不便,但我們……”我們可以手機聯系。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江思函眼底就浮現一絲殘酷而惋惜的意味,開口打斷她:“真可惜。”
可惜什么?
宋妙抬起眼。
江思函已經走近,凝視著宋妙的脖頸。
明明記得她昨夜在那里吮出了多處印記,現在卻淡了不少,如果不去仔細觀察,根本沒人知道曾有人在宋妙身上撫弄了多少次。
宋妙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移,并沒有發現什么不妥的地方,她剛想說些什么,下一刻,她突然被抱了起來。
“江思函,你——”短促的聲音因為太過震驚戛然而止。
床輕輕下陷。
江思函把宋妙抱在懷中,單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橫過她的腰。
一個親密、占有欲十足的姿勢。
經過昨夜,宋妙對此也算有點經驗,可她腿剛想亂踹,就被江思函緊緊夾住。
江思函這才把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可惜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