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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個分公司的開業大典都能辦得這么隆重,真是長見識了,金錢的力量真是令人著迷啊,”施青煥環顧四周,轉頭看向江思函眨了眨眼,發出輕嘆,“我發誓,我一定要一輩子抱緊組長大腿,跟著組長干活總能有好事發生,這可以算公費旅游了吧?”
何然看不慣他這諂媚的模樣,伸手拍拍他的手臂:“穩重點,別忘了我們今天有正事。”雖然她也快被這奢華程度閃瞎了眼。
施青煥正色,理了理西裝衣領。
江思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你們隨意,我去外面透透氣。”
輪渡上的便衣警察來了不少,大多隱匿在客人之間,有的偽裝成侍者,有的則充當保鏢,除了像施青煥這樣剛出警校不久的愣頭青,其他人不細看的話,還真找不出來。
江思函出去的時候,恰好看見裴詩潼和一個肥胖微矮的男人并肩而來,兩人身后跟著一群公司高管,兩邊由保鏢開道,資歷不夠的客人就算想要上前寒暄,也擠不進去,只好交頭接耳。
穿著職業西裝的女士道:“前幾個月兩家公司不是還鬧得不可開交嗎,怎么今天謝維棟會來?”
在她身邊拎著皮包的男士道:“生意場上哪有永恒的敵人,他們可能私底下談妥了吧?!?
“鷸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要是兩人聯手壟斷市場,我們這些小公司還有活路嗎?”
男士冷笑一聲:“就我們,還漁翁?要技術沒技術,要資金沒資金,在他們面前連條蝦米都算不上……”話音還未落,他的聲音突兀地充滿了討好的笑意:“呂秘書,您還記得我嗎?我們前幾天在品酒會上見過,我是元豐醫藥的創始人,關于上次的并購案,我想和你談談,給我五分鐘,不、不用,兩分鐘就行……”
江思函瞥了一眼,是裴詩潼身邊的秘書呂霄賢。
裴詩潼有兩個秘書,呂霄賢主要負責公司事務,另外一個女秘負責生活。此時呂霄賢擰著眉頭,不太愉悅,連句話也說,往船艙底層走去。
公司總裁已經到位,投資人都看著,開業慶典即將開始,輪渡正向著遙遠的深海行駛而去,此時呂霄賢行色匆匆的會去哪里?
江思函和船艙底部的一個警察通了聲氣,徑直走向甲板。
甲板上,海風裹挾著咸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江思函輕倚在欄桿上,手里拿著手機發了一條消息,低頭間眉眼柔和了幾分。
那邊遲遲沒有回復,吹了十分鐘的風,江思函撥了條視頻過去。
她手指有規律地在欄桿上輕敲著,敲到第七下,她手指一頓,手機屏幕立刻切換成了兩個視頻窗口,宋妙的小半張臉出現在窗口內,臉微仰著,輪廓被工位窗口白熾的光線照得微微模糊。
清脆的鍵盤音伴隨著宋妙一聲冷淡的“你有事?”響起。
有那樣一個人,心軟得一塌糊涂,底線日漸一日地被拓寬,還要欲蓋彌彰地裝作疏離。江思函越看宋妙越覺得她可愛,嘴角輕輕上揚:“沒事,我就看看你。”
宋妙還未開口回答,江思函就像知道她想說什么一樣,道:“先別掛,我想認真看看你,我怕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打字聲停滯,宋妙調整了下鏡頭,她那張臉總算能在鏡頭里占上三分之二了,她盯著江思函看了許久,面上沒有絲毫表情:“那正好,恭喜我,也恭喜你,終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我一輩子也想不通,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沒辦法擺脫我一刻,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好像我生來就必須喜歡你、追逐著你?!苯己π?,低聲說,“如果你想徹底擺脫我,那只能燒香拜佛咒我英年早逝,今天就是一個好機會?!?
宋妙琢磨著她話里的意思,心臟微縮:“你說清楚江思函,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還不明白嗎?”江思函轉過身,面朝大海,長發順著風向獵獵飛揚,“我今天在執行一個任務。沒別的意思,就像我剛剛說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多看一眼都是好的。”
隔著網絡,一邊是浪濤翻滾的聲音,一邊是公司同事的交談聲,但兩人之間的空氣莫名安靜了。
宋妙問:“任務很兇險嗎?”
“嗯?!?
“什么時候結束?”
“說不準,可能是傍晚,也有可能今夜?!?
宋妙一整張臉出現在鏡頭里,正色道:“那我等你,結束后給我打個電話。”
江思函沉默著,垂下眼眸,語氣平常:“我知道表白最好不要太頻繁,屢次被拒,再盲目的信心也會變得支離破碎。所以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希望我活著回來嗎,宋妙?”
“我希望,所以你注意安全。”宋妙繃緊著臉,終于忍不住與江思函對視,“江思函你腦袋里究竟裝著什么?你那點惡行還不值得我去燒香拜佛,給我平安回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