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心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蘭一聽,眼波流轉,好像有了什么主意,忙回應道:“多謝郎君告知。”
“不必客氣!”
阿蘭抬眼遠望,定睛片刻,便徑直朝廣合橋走去。
一天下來,橋上那處攤子已展示了許多對好的聯句,各有各的風格,很是有趣。
吏員們張羅到這會兒,也有些累了,此時桌上只剩一把還沒人對上的扇子,眾人圍著它,一個個思著想著,絞盡腦汁。
老儒看得老眼昏花,臉上明顯疲倦,白花花的胡子眉毛都凌亂起來。對來找他品鑒的人挨個說著:
“不好,不好,下一個。”
“這個有點意思……但又差點意思。下一個。”
“欠佳!下一個來。”
在他旁邊坐著休息的小吏員側身對他說:“何必這么苛刻呢!就剩這一把扇子,他們對完了,我們也好早走呀。”
“有眼無珠。”老儒尚不正眼看他,放緩語氣輕罵道。
吏員一聽,不樂意了,坐直身子找他理論:“嘿,你這老頭兒,怎么說話呢!”
作者有話說:
----------------------
第24章 相送
老儒雖有不悅,卻不屑與他一般見識,把那唯一的一把扇子拿在手里,用指頭輕輕在扇面彈了彈,讓吏員自己來看:“你道這是誰寫的?”
“自然是巡按大人的手筆,我親眼看著他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吏員滿不在乎,壓下音量,話語輕慢,“老頭兒,你看著如此清正,原來么,書中讀出的是巴結人的道理。”
老儒強按住火氣,聲音沉沉:“巡按有何了不起?可不值得我去巴結。”
他把打開的扇子看了又看,眼里滿是欣賞,一改先前語氣,道:“真正厲害的是,他年紀輕輕,三年前就做了狀元。”說完,才抬眼看向吏員,果見對方目瞪口呆,一時間啞口無言。
“縱是他隨便寫一個字,也該是你花千金都求不來的。”老儒補充著,“扇上這一句,若是對不出個絕妙的下聯,那可真是暴殄天物。”
吏員還沒說話,老儒又去看他,見他這回是一臉迷茫,左手將扇子一合,右手伸出二指,悠然開口朝他解釋:“所謂暴殄天物,就是……”
“得了得了。”吏員已經知曉這扇子意義非凡,便不再與老儒作對,但著實不愿聽他在一旁嘮里嘮叨,強端著他雙肩,把他身子扭正,自己躺在椅背上瞇了眼。
沒一會兒,耳邊又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吏員煩躁地皺了皺眉毛,很是不滿。
“孟大人,您又來啦。”老儒沙啞的聲音鉆進他耳朵,他本想動動嘴皮讓他小點聲,不想眼睛卻懂事地先一步大睜開來。
眼中剛能看清事物,就見孟文芝站在對面,霎時困意盡消,跟著站起身,生怕將人怠慢。
孟文芝返程途中再次路過此地,想起清晨留下的上聯,心中好奇他人會如何應對,按捺不住下了車,吩咐隨行人員先行離去。
他闊步上前,目光掃過扇架上懸掛著的已對好的扇面,逐一審視,挨個看遍,卻尋不見自己留下的那柄,心中納悶,但礙于身份,并沒有直接開口詢問。
這時,身旁一人走動起來,去找那老儒,問道:“先生,再讓我看看剛才那柄扇子。”
老儒低頭摸起桌上的扇子,把它緩緩打開,給他仔細瞧。
孟文芝跟著看去,原來他提的扇子在這里。
那人盯著扇面,反復琢磨良久,口中念念有詞,聲音越來越大,最后篤定起來,高聲說:“我對‘嬌花照影,鶯語囀春惹相思。’您看如何?”
“嗯……”老儒慢坐下來,雙唇緊抿思索片刻,最后還是搖頭說道,“不妥,不妥。”
“哪里不妥?”那人聽后臉上笑意消失,換之而來的是疑惑,追問他。
老儒閉上眼,不疾不徐道:“你這下聯俗氣得緊,不僅沒跟上聯相得益彰,反倒把它的格調也帶偏了。”
那人一聽,臉上有些掛不住,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身旁的好友拉住:“算了算了,不要較真。就剩這一把扇子還懸著,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們對上的,咱走吧。”
孟文芝才知道,老先生對自己題句的扇子竟這么看重,篩選下聯標準如此之高,心中滋味難以言表,實分不清究竟該喜該憂。
瞧著眾人搜腸刮肚,卻依舊無人能令老儒滿意,孟文芝自思,恐怕今日難以看到這柄扇子落下第二句。
這般想著,他轉身輕輕嘆了口氣,起步悄然離開。
哪知他前腳剛走,阿蘭后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