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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這時,還想著待哪日事有好轉,再去補償他。
未料她將身一轉,一只手攔腰將她收進懷中。
“滿臉愁苦,究竟遇到了何事?”
阿蘭當真是防不勝防,就這樣進了圈套,赧然轉過頭,要遠離他的視線。
越是這樣,越是引人懷疑。
孟文芝偏要看她的臉,手上剛一用力,阿蘭緊閉著眼睛,連忙將手抵在他胸前,不愿靠近。
“門外好像有客人。”孟文芝不強迫她,只在她耳旁小聲說著。
阿蘭聽聞,睜開眼睛就往外面看,奈何有孟文芝在身前,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是最盼望能有客人來的,但這會兒,也害怕被人瞧見她與孟文芝正這樣的親昵。
衡量過后,她悻悻然收回目光,兩手攀著孟文芝的臂膀,輕聲問:“我那客人,走了么?”
孟文芝假意扭頭往門外看去,門外自然是空無一人,再回首時,卻笑著問道:“你希望他來,還是不來?”
按常理,阿蘭定該選后一個答案,此時卻猶猶豫豫,閃躲不定,哪個都不做選擇。
分明心底還是想有客人招待的。
“不能讓他久等了,”阿蘭開始躁動,伸手輕推他,見他紋絲不動,只好再往他一邊胸脯拍上一拍,求道,“讓我過去吧,文芝。”
孟文芝心尖兒上一燙,霎時有股暖意涌來,散到渾身各處。
也不知他二人,哪一個的身體更熱。
實在看不得她這樣求人,還是松開了手,阿蘭燕子一樣鉆了出去,走到門前,左右張望一陣,卻沒見到有人在等。
她以為是真的被自己耽誤走了,有些不快。
孟文芝全看在眼里,確實從未見過她如此急切地要經營她這半死不活的生意。
他試著問一句:“急需用錢?”
不料想她剛聞言,便立即轉回頭,臉上十分驚訝地看向他。
看來是猜對了。
孟文芝注視著她,再開口:“若是出了什么事,不妨與我講講。”
阿蘭卻說:“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有些事于你是麻煩,于我或許不是。”孟文芝提了兩個矮凳,放在窗前灑著陽光的地方,自己先坐在其中一個上,“講出來,我們一起分擔,即使硌兩個人的手,也比只硌一個人的手疼得輕些。”
許是楊惠的事太過突然,一下子積在胸口,她也不好承受,聽孟文芝一番話,倒真的被說動了。
孟文芝示意她坐到自己身旁。
阿蘭自己再三思量過后,還是緩緩走了過去,挨著他坐在陽光里。
光線暖洋洋的,兩個人臉上都印著窗欞雕花的影子。
“我昨天晚上回家,遇到一個朋友……”阿蘭輕聲開口,把楊惠母子的事一并告知與他。
說完,又有些后悔,這下兩人要一起煩惱了。
“其實你不必操心這件事,我與她早晚能解決的。”阿蘭補充道。
孟文芝看她一雙琥珀似的眸子里不時閃爍著光芒,自然相信她有這樣的能力,但不想她這樣日日辛苦,消耗身體。
他默想了一會兒,終于道:“永臨這里總愛起風,官衙里柱子又多,風一吹,上面都是灰塵,高處的眼不見便罷,低處的有時還會沾在身上,有些惱人。”
起初,阿蘭還沒反應過來,聽他說著與此事毫不相干的話,十分困惑。
忽而眸光一動,全然明了了。她欣喜地問:“可以嗎?”
孟文芝見她才醒悟,笑道:“當然可以。縱是衙門,有時也苦惱找不來做事的。
“不過,還是待我寫封書信更為妥當,到時你叫她拿著過去,交給知縣。”
阿蘭心中石頭墜地,迫不及待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