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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我們去干嗎?”衛姚有些驚訝。
“我爺爺說這個兇手武功很高,他原本請了丁先生去,丁先生把自己關在家里不愿意見人。拂慎道長和唐老爺子都不在城里,要捉拿兇手的話,也只有請沈小姐幫個忙了。”
江湖排名前五的高手分別是丁卯、拂慎道長、唐老爺子、薛煙嫣和伍建國,現在伍建國死了,丁卯剛丟了個大臉,拂慎道長出去旅游了,唐老爺子去看外孫女了,薛煙嫣向來高傲不管這些閑事。那兇手能殺的了巔峰時期的伍建國,交了普通人來,也未必能打得過兇手,怎么抓得住他呢?
沈雋站起身來,“那走吧。”
當她很想去抓這個兇手嗎?并不是,她還沒有正義爆棚到那個地步,伍建國伍援朝對于她來說都是陌生人。可是她還要找崔九堂救李睿,而且封城的狀況持續下去可怎么辦,她并不想再缺一個月的課——他媽這個大學還能不能好好上了!
沈雋很想問問小玉,原著小說里主角的課業是怎么解決的,這整天麻煩纏身啊,不需要上課嗎?
跟著伍家兄弟往外走,沈雋才發現他們兄弟倆是騎著馬來的,看著伍家兄弟翻身上馬的利落勁確實很帥。“海子叔,先借我幾匹馬,一會兒還來!”伍濠江提聲向茶館的主人說。
“拿去吧!”
伍濠江這才問,“沈小姐會騎馬嗎?”
沈雋是會騎馬的,作為后起之秀,沈家非常努力地朝上層圈子靠攏,早年作為既定的“貴族運動”,她騎馬、網球、高爾夫都學了一點,家里為了讓她混進那個交際圈還是給了她不少任務的,不過網球和高爾夫都學得馬馬虎虎,騎馬反倒還行。李如也是一樣,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學過騎馬。佐伊還在布萊克曼家族時上的私立學校甚至把馬術作為必修課,他對騎馬可一點都不陌生。
于是五人五馬,跟在伍家兄弟的身后往伍家去了。
伍家這會兒的氣氛自然不會好,一個下午死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家中的頂梁柱,怎么可能會好。不過也沒有那種悲悲戚戚的氛圍,反而一進門就感到一股肅殺兇氣。
不愧是練武世家,發生了這種事,不是先哭,而是先想著報仇。
伍家老爺子坐在正堂中央,一身深褐色銅錢紋的唐裝,臉色沉凝神情疲憊。
他一生生了三子兩女,其中只有次子建國成器,能夠支撐伍家門庭。長子建軍早年與人比斗留下暗傷武功半廢,早就到別的城市去發展,多年沒有回來。三子援朝更是不行整天惹事,還需要二子給他兜著。兩個女兒一個嫁到了唐家一個嫁給了普通人,早年伍老爺子有些重男輕女,于是等原配妻子過世娶了新妻之后,兩個女兒與他的感情更是有了隔閡。
如今兩個兒子去世,大女兒夫妻隨著老爺子探親娶了,小女兒更是回不來,伍老爺子才察覺到這種無人依靠的凄涼。
“多謝沈小姐愿意伸出援手。”伍老爺子說。
沈雋搖搖頭,“沒有什么,現在對于兇手有什么線索嗎?”
“有,之前在建國家門外看到一人騎著白馬飛快逃離。”
沈雋還真沒想到是這么明顯的線索,“沒看到馬上那人長得什么模樣?”
“沒有看清,只知道他往城西去了,城西人煙稀少,他脫身也很容易。”
“身騎白馬么……”沈雋想了想,“這城中共有多少白馬?”
“不多,大概也就兩三百匹。”
沈雋:“……”這還叫不多。
伍老爺子留他們吃了晚飯,那邊還是沒有什么關于兇手的新消息,衛姚就提出他們先回衛家休息,有事找他們也就行了。
他們剛走出伍家大門,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一個青年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邊跑邊說,“又出事了又出事了!”
沈雋一拍額頭皺起眉來,她現在聽到“出事了”就頭疼。
“薛煙嫣死了!”
“什么?!”
沈雋則是悄悄問樓錦書,“薛煙嫣是誰?”
“薛家老太太的長女,武功很厲害,脾氣也很厲害。”樓錦書壓低了聲音說,“據說她當過雇傭兵,殺過很多人,我們這一代小孩小時候都很怕她。”
“她很厲害?”
“比伍建國還厲害。”
然而她還是死了。
薛家距離伍家不算太遠,他們跟著伍家人過去的時候,恰好看到薛家老太太在院子里大發脾氣,所有的薛家人噤若寒蟬地在下面聽訓。
薛老太太是這樣的脾氣,她的幾個兒子就養得有些懦弱,唯有薛煙嫣這個女兒脾性與她相似,又是頭生女兒,于是格外寵溺,從小要星星不給月亮,她還爭氣,武功練得很好,戾氣重這種事在薛老太太眼中不算是缺點。
薛煙嫣也是被人殺死的,一個高明的劍客在她的胸口刺了一劍,一招奪命,不過看地上的血痕,這位刺客同樣受了傷。她的尸體已經有些涼了,大約就是在晚飯的時間,那位兇手到了不喜歡人打擾的薛煙嫣獨居的院落殺了她。
“應該是同一個人,在殺伍建國的時候就受傷了,然后才來殺薛煙嫣。”衛姚說。
樓錦書皺眉,“那這個人的武功應該很厲害。”受傷之后還能殺得了薛煙嫣。
他們說話的時候,沈雋卻在看看向另一邊,在場的人都是耳聰目明的江湖人士,但要論耳聰目明的程度,肯定比不上沈雋,她忽然說,“你們照顧一下李如和佐伊。”
樓錦書和衛姚甚至來不及問她去哪兒,就看到沈雋轉身就出了薛家。
這會兒天色已經黑了,只是在這地下城里,沒有凜冽的夜風,并不顯得寒冷,然而,明亮的集成光板關掉了之后,開啟了昏暗的夜晚版本,十分影響人的視線,但確實很有夜晚的感覺。
一只幾乎融入夜色的鳥撲棱著翅膀停在了路邊一棵樹上,沈雋抬起頭,與那只天生穿著夜行衣的八哥對視。
“你為什么要跟著我?”那八哥話居然說得很溜。
沈雋笑著說,“那你為什么要飛走?”
“我是鳥,我當然要飛。”
“你為什么在我看到你之后就跑了?”
“我不會跑,我只會飛。”
沈雋:“……”跟一只鳥爭辯她大概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