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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晚珩看著她的笑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弧度,輕聲說:“霧散了,會更暖,霧散了,就好了。”
車子停在畫室巷口,沈知意脫下西裝外套,疊得整整齊齊遞還給陸晚珩,指尖再次相觸,兩人都沒有立刻收回。
“今晚,真的謝謝你。”沈知意認真地說。
“不用謝,以后這樣的場合,我還帶你過來。”陸晚珩接過外套,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早點休息,有任何事,隨時給我發消息。”
沈知意點頭,推開車門下車,站在巷口揮手,直到黑色轎車消失在濃霧里,才轉身走進畫室。她靠在木門上,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耳邊還回蕩著陸晚珩的聲音,鼻尖還縈繞著雪松的香氣,心底的悸動像潮水般翻涌。
她走到畫架前,鋪開新的畫紙,擠出水彩顏料,筆尖落下,勾勒出老洋房的露臺、江面的霧氣、還有那個披著西裝外套的自己,和身邊那個溫柔護著她的身影。
這一晚,她不再是獨自在老畫室掙扎的落魄畫師,她被看見,被接納,被珍視。而那個帶給她這一切的人,像霧港里的一道光,穩穩地照進她的世界,讓她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車廂里的陸晚珩,握著還殘留著沈知意體溫的西裝外套,靠在方向盤上,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她打開手機,看著沈知意剛剛發來的安全到畫室啦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頓許久,最終回了一句:晚安,知意。
十年冰封的心,在這個霧色彌漫的夜晚,徹底被這個干凈的女孩融化。她知道,自己對沈知意的心意,早已越過了欣賞與幫助,變成了克制不住的心動與牽掛。
霧港的霧依舊不散,可兩顆心,卻在這場小眾酒會里,悄然靠近,再也無法分開。
第11章 眸光暗纏
黑色轎車平穩駛離老洋房街區,沿江邊步道緩緩前行,濃稠的白霧從海面翻涌上來,貼在車窗上凝出細密的水珠,將外界的霓虹揉成一團模糊的暖光,把車廂隔成一個獨立又私密的小世界。
沈知意裹著陸晚珩的絲絨西裝外套,縮在副駕駛座上,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雪松香氣,混著外套上殘留的香檳淡味,溫柔得讓人沉溺。她還沒從酒會的驚喜里緩過神,指尖反復摩挲著西裝袖口的暗紋,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陸晚珩護著她的模樣、替她擋開探究目光的力道、低聲說“有我在”時的篤定,每一個畫面都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陸晚珩單手握著方向盤,車速放得極慢,像是刻意拖延這段獨處的時光。她余光掃過身側的人,沈知意垂著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臉頰還泛著未散的紅暈,原本拘謹的姿態在溫暖的包裹下軟了下來,像一只被順毛的小貓,溫順又惹人憐惜。
“還在緊張?”陸晚珩先開了口,聲音被車廂的靜謐襯得格外低沉,帶著酒后微啞的磁性,“剛才和陳哥他們聊創作的時候,明明很放松。”
沈知意猛地抬頭,恰好撞上陸晚珩掃過來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盛著暖黃的車內燈光,像落了一整片星辰,她慌忙又低下頭,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聲音細若蚊蚋:“沒有緊張,就是……有點不真實,像在做夢一樣。”
她活了二十二年,一直活在原生家庭的打壓里,被罵不務正業,被逼著放棄畫筆,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站在真正的藝術圈層里,被專業人士認可作品,能被人這樣妥帖地護在身后,不用看臉色,不用卑微討好,只需要做喜歡的事,說想說的話。
“不是夢,是你應得的。”陸晚珩輕輕踩下剎車,車子緩緩停在江邊觀景臺的臨時車位,這里遠離市區的喧囂,只有海浪拍打著堤岸的輕響,和霧氣流動的細碎聲音,“你的畫足夠打動人,你的才華配得上所有認可,我只是做了一個引薦者該做的事。”
沈知意攥著西裝衣角的手指收緊,抬眸再次看向陸晚珩,這一次,她沒有躲開。車外的霧色漫過車窗,將兩人的輪廓暈得柔和,陸晚珩的墨藍色西裝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微垂的眼睫遮住了部分眸光,卻擋不住眼底翻涌的溫柔,平日里投行精英的冷硬凌厲,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獨屬于她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