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朵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陸父便轉身離開,留下陸晚珩一個人在房間里,被無盡的黑暗與痛苦包裹。他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濕了衣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不知道這場軟禁會持續到何時,更不知道,一周后的訂婚儀式,他該如何面對。
他開始絕食,用最極端的方式反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任由身體一點點虛弱下去。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也越來越空洞,可骨子里的倔強,卻從未消失。他想,若是自己死了,這場聯姻自然也就不攻自破,沈知意或許就能得到解脫。
可保鏢很快發現了他的異常,陸父讓人強行給他灌食、輸液,冰冷的針頭扎進血管,帶來的不是生的希望,而是更深的絕望。他像一個提線木偶,被父親操控著,連死亡的權利都沒有。
老宅的日子,漫長得像一個世紀。陸晚珩每天都靠在窗邊,透過防盜欄的縫隙,望著外面的天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出去,他要去找沈知意,他要告訴她,她從未放棄過她。哪怕前路布滿荊棘,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護她周全。
陸晚珩被軟禁在老宅的第五天,他的公寓里,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曦踏著高跟鞋,一身精致的名牌套裝,妝容艷麗,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以陸晚珩“未婚夫”的身份,出現在了公寓門口。她身后跟著兩名傭人,手里提著收納箱,一副理所當然的主人模樣,推開了公寓的門。
公寓里依舊保持著冰冷的模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孤寂,沙發上還放著那件陸晚珩的白襯衫,書桌上散落著沈知意的畫筆與畫稿,角落里的《晚意》系列畫稿,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處處都是陸晚珩與沈知意的痕跡,溫馨又刺眼。
周曦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仿佛這滿室的回憶,都是玷污她身份的垃圾。她抬手理了理頭發,對身后的傭人說:“把陸晚珩的所有衣物都收拾出來,疊整齊放進收納箱,那些沒用的雜物,全部扔掉,還有這些畫,看著就晦氣,也一并處理掉。”
傭人應聲上前,開始在公寓里翻箱倒柜。他們拉開衣柜,將陸晚珩留下的幾件衣物胡亂塞進收納箱;拿起書桌上的畫筆,隨手扔在地上;甚至伸手去扯那些《晚意》系列的畫稿,想要扔進垃圾桶。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沈知意扶著門框走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被外面的動靜吵醒,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空洞,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身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睡裙,遮住了手臂上深淺不一的傷痕。
看到公寓里的陌生人,看到他們在隨意翻動著屬于她和陸晚珩的東西,沈知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她沙啞著嗓子,輕聲問道:“你們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周曦轉過身,上下打量著沈知意,目光里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螻蟻。她緩步走到沈知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我是誰?我是陸晚珩的未婚夫,周曦。下周,我就要和晚珩舉行訂婚儀式了,今天來,是幫他收拾衣物,搬去我那里住。”
“未婚夫……訂婚儀式……”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沈知意的心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仿佛聽錯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晚珩要訂婚了?和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那他說的冷靜一段時間,那他留下的字條,難道都是假的?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拋棄她,和別人聯姻嗎?
那些被強行壓下的痛苦、絕望、背叛感,在這一刻洶涌而出,沖垮了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摔倒在地,她死死扶住門框,指甲深深嵌進木質的門框里,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不可能……”沈知意的聲音帶著顫抖,帶著一絲最后的倔強,“晚珩不會和你訂婚的,他不會的,你們一定是騙我的……”
“騙你?”周曦嗤笑一聲,從包里拿出一份燙金的訂婚請柬,遞到沈知意面前,“你自己看,請柬都印好了,一周后,霧港濱海酒店,全城皆知,難道還能有假?沈小姐,我勸你識相一點,晚珩是陸家的繼承人,他要的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伴侶,而不是你這樣一無所有、還一身病的累贅。”
“累贅”兩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進沈知意的心臟。她看著請柬上陸晚珩與周曦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涌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了陸晚珩曾經的海誓山盟,想起了他抱著她說“永遠不分開”的模樣,想起了他為她畫的畫,為她熬的粥,想起了他們一起在公寓里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得像童話一樣的回憶,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刃,將她的心割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