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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無奈與心疼,柔了語氣“宮里的事我自會料理妥當,你無需憂心,絕心蠱今年著實怪異反復,亦容不下半點馬虎。”
她一雙魅惑的眸子斜勾著打量了扶黎幾眼,扶黎近前幾步繞過九折屏風入內拿來白虎毯子蓋在他的膝上,撤了紅泥火爐投了一些木炭,火勢頓時旺了不少,接著沏了一壺熱氣騰騰的茶。
羽墨稍稍拭了一下額間的薄汗,蕭辭道“景皓昨晚受了一點輕傷,你去看看吧。”
躬身一禮瞥了扶黎一眼打簾而出,步子頗有些急促,室內重又恢復安靜,只聞梁間燕子啾啾嬉戲的聲音。
天色暗沉下來,她沉思良久問道“王爺,我身上可還有你認為值得交換的東西?”
“你需要交換什么?”
“救命之法!”
蕭辭抬頭笑了笑隔著迷蒙的夜色她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
“把燭火點上吧!”
她自嘲的搖頭,腳步窸窣,一盞盞燈籠次第而亮。
“所習武功師出何門?亦或你的真正目的?”清淡的話語,清淡的笑意,她冰冷無波的眸子如破碎的冰凌,竟然滲透出幾許殺意。
“王爺說笑了。扶黎既是扶黎。”她含笑維持最后一點笑容,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掩飾的完美無瑕。
“你幫我把那個書匣拿過來。”他含笑打量了她一眼,沉靜如水的目光似乎想洞穿她此刻所有心思。
扶黎走到案幾旁邊,書匣裝了滿滿的書簡十分沉重,她試著搬了一下左手絲毫用不上力氣,內力似乎越發不受控制,愈加濃重的黑氣掙扎著破繭而出,掌心的蠱蟲絲毫不安分蠕動,整個左臂形同擺設“王爺要看哪部書簡?”
“桫欏志。”
右手翻撿了幾下,在最底冊看到一卷并未整理完全的半冊書簡,乃是偏僻生澀的古尹字,少時蕭珞曾親自教授她古怪晦澀的古尹字,如今勉強識得。
拿起半冊竹簡遞給蕭辭,他接過書簡沉略微看了看“你識得古尹字?”
“故人所授。”
蕭辭翻弄書簡的手停了下來“左手怎么了?”
“沒事。”
“伸出來我看看。”他不依不饒的說道,她面無表情退后幾步被他一把扯住左手。
觸手溫潤濡濕,濃烈的血腥氣不加掩飾充斥而來,手心系著一方帕子已被鮮血浸成暗紅色,她掙扎著欲掙脫他的掌控。
蕭辭用力攥緊她的手心,內力過處,黑氣肆起,慢慢自傷口處緩緩滲出“蠱毒?”
她仿佛絲毫未覺痛意一般冰冷的看著他,那樣的眼神何其陌生,就像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言不發?簡直胡鬧!”她第一次在他的身上感覺到除卻波瀾無波其他情緒的起伏。
蕭辭明顯動了怒,乍然的怒火起伏,壓抑不住的急促咳嗽朝著門外喚道“羽墨!”
她從他手中抽出左手,冰冷的說道“我給不了你的交換條件,無功不受祿。”
“這便是你的用意?”他起身凝視著那抹瘦纖孤弱的身影眸間醞釀泛濫的情緒復雜莫名“誰教你的?命懸一線你也要去談籌碼嗎?”
“世間萬事自有交換的籌碼,若對方開出的條件比我的命還要重要,我換不起。”平靜的近乎殘忍的一句話,她淡然一笑,心間默算時間差不多了。
羽墨、景皓、青鸞聽到蕭辭的傳喚疾步而入時,她頓感眼前昏黑,意識朦朧跌倒在地。
“怎么樣?”蕭辭把扶黎抱到軟塌上,擼起她臂上的衣袖,黑氣已經侵蝕大半個胳膊。
羽墨試著探尋蠱蟲的毒性與位置,不可置信探了探扶黎正常跳動的脈搏“赤練蠱!蠱毒一旦蔓延非人力可控,蠱蟲吸食內力,軀殼淪為飼養母蠱的依附,霸道異常,赤練蠱為毒中至蠱,斷沒有還活著的道理。”
☆、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