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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努力去回抱,最后只是窩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鼻子,少時他只是一個普通皇子,無需背負家國天下,她也只是個普通女子,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后來保護他們的人都離開了,千瘡百孔的爛攤子兜頭便壓了下來。
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無可奈何,他用病弱殘軀硬生生支撐起了搖搖欲墜的王朝,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他的責任,這都是他應該做得,他摒棄七情六欲,甚至不敢去愛她,他怕強留之后自己會先她一步離世。
可感情就是如此,越是拼命要躲越是躲不掉,他會無意識的去靠近她,想確定她愛得就是他,想要得到她,甚至想自私的留住她,內(nèi)心的掙扎與矛盾每每都會在她身上失了分寸。
十年之后的重逢,他們對彼此的愛未變,可中間隔了太多太多的東西,初心未改人已老,細數(shù)再遇之后為數(shù)不多的時光兩個人都沒有心無旁騖好好說過話。
“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安安靜靜,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背著走啊走啊,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以后你想去哪,我就背你去哪好不好?”
鞋子踩在雪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天地之間一片蒼茫似乎真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扶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側低笑“你還要背我去摘臘梅花,還記得那年你帶我去云嵇山剪了很多很多臘梅,回到府中卻讓姐姐送給了璟哥哥,他是最愛梅花的。”
“你讓舒文把云嵇山萬清寺的雪玉疏影移到將軍府后院,誰知中途讓扶疏搬去了太子府。”
“以前不知為何她要每年親手給璟哥哥做鞋子做衣服做荷包,還偷偷笑她傻,太子府怎么會缺這些東西,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可她再也不會給誰做衣服了。”
扶疏生死未卜音信全無,十年前突遭大變扶黎選擇用虛假的偽裝把自己掩藏在死寂冷靜之中,而扶疏則是決絕的選擇與過去徹底割裂變成了她曾經(jīng)最為厭惡的那種人。
“我有些困了……”她試圖睜著眼睛陪他說說話,奈何深深的疲憊與無力漸漸讓她失去知覺“我不想睡,我怕自己會醒不過來……”
“睡吧,等到家了我叫你。”
……
再次睜開眼睛時,陽光透過疏窗照進來,格外刺目溫暖,下意識的伸手想去遮住眼睛,抬了幾次胳膊都沒有抬起來,她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入目是干凈整潔的古舊家具。
“你醒了?”
女子身穿蝦粉襖,石青棉裙,長長的烏發(fā)在耳鬢旁編成麻花辮,耳垂上垂著一對石榴珠耳墜,面容清秀,腮上有些小雀斑,用茶杯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別扭的扶著她起身,笨拙的喂她喝下“敢問姑娘這里是何處?”
“別總是姑娘姑娘的叫,我聽著怪別扭,你家相公如此,你也如初,果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說話也斯文。”她抱過來一床半新不舊的棉被放到她身后讓她靠著“我姓林,名蟬衣,大家都叫我小蟬。”
“林蟬衣?”扶黎心下思忖默念了一遍,輕笑著問道“小蟬可認識王伯遠王公子?”
“你們果然與他認識?你家相公說你們是在京中的舊友,外出訪親,遭了劫匪逃到了這里,我還以為那個負心漢把我忘了,沒想到竟然向你們說起我?”她倒了一杯茶咕嘟幾口喝下,提起未婚夫君倒沒有絲毫扭捏之態(tài)倒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是王家舊宅,許久不住人了,你們既然是他的朋友就先在著住著吧!”
“多謝小蟬姑娘。”
林蟬衣用木勺攪了攪鍋中的白粥,盛了滿滿一碗,瞧著扶黎左右尋找著什么的眼神解釋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昨兒雪才停,今早放晴之后你家相公跟著大耿叔去鎮(zhèn)上買些日常用的東西,還說要抓幾幅湯藥給你補補身子,約莫快回來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不餓。”
扶黎活動了一下手腳,勉強可以動只是疼,渾身乏力,無法凝結一絲內(nèi)力,林蟬衣端著白粥走到床榻旁念叨“怎么會不餓,你都三天水米未進了,多少吃一點補補體力。”
礙于情面不好拒絕,她就著喝了兩口,林蟬衣平常并未做過伺候人的細致活,小心翼翼的有些過分,扶黎風寒未愈抵唇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