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清似水,性定如天,萬怒歸寂,一炁長存......林崇啟默念清心咒才克制住將人踹下山的沖動。
“誒?”心里沒丁點數的那位又開口,還拿腦袋蹭他,隔著道袍,他腿上又麻又癢的,已經開始后悔當初網撒得不夠,沒多幾位備選。偏偏這人還主動提起這茬,“你說,你十八年不下山,我二十年沒來過西北,這一碰就讓咱倆遇上了,算不算是一種緣分?”
什么緣分,林崇啟當初讓劉伯兒子給他發帖子,整篇內容就那幅畫出自他手,也不知道對方編的什么文案,到頭來招來了這么一位。若不是期限將至,他在蔣湛睡塌那張床時就把人轟出道觀了,哪兒能留他在這兒滿口胡言。
見林崇啟不說話,蔣湛將下巴擱他腿上,似乎哪根筋搭錯,又開始作自我介紹。從國內說到國外,最后又來了個倒敘,整到三歲幼兒園時期,恨不能把自打有了記憶后的所有值得拎出來的閃光點都說一遍,連帶發小那幫人也挨個兒介紹。
起承轉合一大通,不外乎兩點。他蔣湛是上天入地絕無僅有的優秀純情美少男,過這村沒這店的那種。另外,自入了這云華觀,他沒聽過林崇啟叫他,這讓他頗感不滿。對此,他特意將自己大名、小名、外號、膩歪稱呼全數告知,且詳盡解釋,并提出一一對應的應用場景。當然,僅供參考。
“蔣湛。”
林崇啟不堪其擾,只想讓這活王八趕緊閉嘴,在他說的那些疊詞、哥啊什么的里挑了一圈,覺著連名帶姓已是底線,于是就這么叫了出來,沒成想還挺管用。蔣湛立馬不出聲了,只是那下巴還在那兒杵著,硌得他心里不痛快。
林崇啟伸手去撥他腦袋,手指剛到半空就被一把揪住。
“林崇啟,你的聲音怎么這么好聽啊,再叫我一次唄。”
林崇啟鼻子長出一口氣,終是沒忍住,造了十八年來頭一次口業:“蔣湛,你是不是有病。”
接著,他沒將手指抽出,而是順勢扣住蔣湛的大拇指,推其手腕,在他胸脯正中結結實實來了一掌。
“師兄,我覺得他在耍我。”潤福洞內,林崇啟與章崇曦面對面而坐,中間隔著一棱角不規則的天然石桌,身側垂著瀑布水簾,這便是他每次神游與章崇曦的見面之地。
自蔣湛昏迷已過去一周,林崇啟給人仔細檢查過,也試過很多辦法,呼吸順暢,身體無恙,可就是醒不過來。他沒法兒了才在見面這日將情況說給章崇曦,自然也免不了一頓責難。
“污言惡語,誦《凈口解冤咒》十遍。”
林崇啟也沒想到短短幾日又造了口業,慨嘆自己道心不穩,竟然被處了沒兩天的家伙影響了,真是近墨者黑。不過,眼下救人要緊:“我那一掌是沒收力,但是膻中穴連同八脈都未見閉鎖,五臟六腑也無異樣。這幾日以流食灌之,面潤唇紅,根本沒有大礙。”
章崇曦眉頭微皺思考了一會兒:“呼吸怎么樣?”
“兩短一長,平和舒緩。”基本上和睡著了一樣,林崇啟想。見章崇曦不說話,他問,“不對?”
兩短一長......章崇曦又重復念了幾遍,忽然眼眸一抬,直直看過來,“兩短一長中間有否停頓,時長多久?”
林崇啟還真知道,并非他有意留意,而是這幾日他和蔣湛同睡一榻,每夜呼吸聲鉆耳,還挺明顯:“確實有間隔,大約半秒。”
“那就對了。”章崇曦抬手往師弟肩膀上一按,“我看你這一掌是把人的一魄打飛了。”
林崇啟愣住,那家伙看著墩實,沒想到這么不禁揍。
“人是你弄傷的,你必須負責到底。”章崇曦說,“兩個辦法,一,找太機派討‘醒魂符’;二,布法設陣把這一縷魄找回來。”
找太機不得驚動他師姐,那可是個惹不起的真祖宗,一道符指不定要拿什么來換。林崇啟思來想去,決定求人不如求己,不信靠他自己救不活蔣湛。
第6章 迷你蔣蔣
靜室內,七盞青銅油燈按北斗七星方位繞蔣湛一圈一一擺好,其中六盞火焰青白平穩,獨天樞位忽明忽暗異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