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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湛一下子不知道回什么。成為職業賽艇運動員是他從小的夢想,可他也不想就這么和林崇啟分開。眼神飄忽間瞥到魏銘喆的肩膀突然定住。
魏銘喆右肩上有幾道長短不一的紅印,像割傷又像劃痕,蔣湛立刻將那瓢翻過來看底部找上面的木刺,又上手往那印上摁了摁:“疼嗎?”
魏銘喆一臉莫名:“不疼,被你這么一摁倒有些癢,怎么了?”
蔣湛在那幾道周圍點了一圈:“你這里有幾條印。”
“啊?”魏銘喆扭頭伸手往那上頭夠,撓了半天忽然停住,接著“撲哧”笑出了聲,“缺心眼兒啊你。”他伸出大拇指指自己,“哥們兒是有女朋友的人。”
見蔣湛還是沒明白,魏銘喆索性轉過來將人抱住,伸手在他差不多的位置撓了撓,嘴里溢著笑:“你這處男就應該開除群籍,連昊子都換了仨了。”他在蔣湛背上拍了兩下,“抓緊吧,或者等你回去,我讓琪琪給你介紹她的同班同學,舞蹈學院里的姑娘個頂個兒水靈。”
“去你的。”蔣湛反應過來把人推得老遠,魏銘喆一個踉蹌腳跟砸水缸上疼得他齜牙。不等他反擊,蔣湛大步往外溜,邊走邊擺手,“那群姑娘你自個兒留著當后宮,我給你補房頂去。”
在一陣爆笑中,蔣湛踏出了房門,魏銘喆在他身后大聲飄來一句:“給我拿衣服,密碼你知道!”
廢話,密碼不光他知道,是個人都能猜出來。三個零,魏銘喆從來都懶得設置。蔣湛將行李箱放倒,手指輕按,“咔噠”一聲,箱子便彈成了兩半。
一瞬間,花花綠綠映了滿眼。蔣湛愣住,超過40英寸的行李箱里擠滿了他愛的零嘴小食,夾層里還露著一盒最新的游戲小卡,頓時就有些眼熱。他隨手拉開一罐蘇打,泛著雪沫兒的水瞬間從里面翻涌上來,形成一指高的水柱,“嘩啦啦”撒去一半。
他顧不上身上地上黏糊一片,抬起手就往嘴里灌,酸甜味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里,像陰雨天突然放晴,心里升騰起說不出的暖意。等這股感動勁兒過去,他才在最下面壓著的防塵袋里找到了魏銘喆的衣服,總共加起來就兩套。
“魏銘喆?”蔣湛從柴房門外探進半個身子,臉上止不住地笑。
魏銘喆沒回頭,鼻子里哼出一聲:“又知道我的好了?”
蔣湛嬉皮笑臉地走過去,把浴巾往魏銘喆肩上一搭,見人不動,非常有眼力地上手給他擦:“小伙子有心了啊。”
“可不,有幾樣還真不好找,恰好琪琪她們班有同學在國外比賽,我讓人特意捎回來的。”魏銘喆說著抬起胳膊,心安理得地享受蔣少爺的私人服務。
蔣少爺也不含糊,前前后后給人擦了一遍,除了關鍵部位,其余地方可以算得上是相當敬業。
“幫我跟弟妹帶聲好,這人情我記下了,回頭你倆掰了,我站她。”
蔣湛把衣服遞給魏銘喆,魏銘喆看都沒看就往身上套,聞著那味兒就知道不是他帶過來的。這衣服上若有似無散著股清香,跟云華觀里的味道一致。他塊頭比蔣湛大,胸前那兩塊肌肉像要從布料里繃出來似的,蔣湛憋著笑讓他脫下來,他卻不在意地擺擺手:“睡一宿就松了。”
兩人挨一塊兒往外走,魏銘喆這才想起來反駁他:“什么叫掰了,你能不能盼我點好,哥們兒這次上心了。”
光這句,蔣湛就聽過不下十次。此時,他的心情甚好就不拆穿了:“那就等著你倆的好事兒了。”
魏銘喆又笑:“倒也沒有想那么遠,總之先處著唄。你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么,那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甜!”
“我知道。”
魏銘喆一愣,這院子里太靜了,他不可能聽錯,頭瞬間扭過去:“你知道?”
蔣湛點頭。應該是被這朦朧月色清新空氣迷了心竅,蔣湛就這么嘴咕嚕說了出來。他眼睛依然看著前面:“我有喜歡的人啊。”
胳膊上忽然砸過來一拳,魏銘喆激動地大呼小叫:“我去,鐵樹開花,博物館里的文物也動凡心了?”他興奮地面朝蔣湛倒走起來,“跟哥說說,給哪路神仙盤活了?”
蔣湛笑著瞥他一眼:“還真是神仙,盤靚條順萬中無一,氣質上更是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