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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啟將換下來的道袍放到門旁邊的衣簍里,起身從他手里抽走身份證,打開冊子重新夾好:“‘清和’是我的名,觀里很少這么叫。”
自打師兄章崇曦閉關后,再沒人叫他這個名字了。
蔣湛想起在第一頁看到的那句:“取自‘守中和,清靜無為,順應自然’?那‘崇啟’又是什么?”
林崇啟“嗯”了一聲說:“道號。”接著催促他去里屋。
蔣湛笑著又把頭轉過來:“清和,清和,這名字比崇啟可愛多了。”
“林崇啟”硬邦邦三個字在他心里免不了跟斷情絕愛的“師父”掛鉤,而“林清和”就不一樣了,怎么念都覺得軟乎乎的,充滿人味兒,讓他甚是喜歡,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跑院里去,在這云華觀各處,包括周圍的山上,都大聲叫一遍這個名字。
“少琢磨亂七八糟的,你只能叫我?guī)煾浮!?
一句冷漠無情的話從后頭飄過來,蔣湛頭低下去輕哼一聲,心想,才不。
“去床上。”林崇啟說著走到床邊開始脫鞋,蔣湛卻遲遲不動,于是林崇啟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過來。
蔣湛一臉糾結,不怨他,這完全與魏銘喆說的對上了。不過,林崇啟翻起臉來比翻書還快,前一晚抓著他好一頓親,今天就能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害他出丑丟人。他摸不清這家伙的行事節(jié)奏,吸取教訓,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請問閣下讓我去床上做什么?”
林崇啟坐到床頭拍拍旁邊的位置:“來,坐。”
“做?”蔣湛仍是不敢相信,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先說好,雖然你不接觸社會吧,但也得按照社會上的規(guī)矩來。”
他上了床,按照林崇啟的指示坐到那邊,指著林崇啟的胸口說:“你得對我負責,我也肯定對你負責。天亮了,誰不認誰孫子。”
“別廢話。”林崇啟抓住他的手腕一擰,把他轉了過去。一手按住蔣湛的肩膀,一手由上至下在他背上依次點過,“忍一忍,待會兒會有點熱。”
不是待會兒,是現(xiàn)在就好熱。蔣湛感到腹部有團火在燃燒,并且勢頭漸猛,他覺得五臟六腑都冒起了煙:“林崇啟,你干嘛?我們來點常規(guī)的行不行?我沒有奇奇怪怪的癖好,別跟我整......啊——”
隨著一聲大叫,那團火沖到了頭頂,蔣湛眼底瞬間爬上血絲,差點昏過去。他身子打顫,抖著手臂摸向后頭,隔著道袍抓上林崇啟的腿,力氣大到指節(jié)泛白。
“快了。”林崇啟閉著眼說。
白天沒找到外傷,他便想晚上把人找來再細究一下。現(xiàn)下,他輸進去的那團氣把蔣湛的五臟六腑身體各處都逛了個遍,仍是沒發(fā)現(xiàn)異常。難道是那狐妖虛張聲勢,蔣湛的病確實因著涼而起?他不信,林崇啟加深力度,終于在一處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他輕輕拍下一掌,蔣湛口鼻中瞬間噴出一股熱氣,接著身子一軟,癱靠到了林崇啟懷里。
“能......解釋一下嗎?”蔣湛半抬著眼皮問。他現(xiàn)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猶如在冰火里走過一遭,方才是赫赫炎炎,現(xiàn)在是雪窖冰天。蔣湛下意識地往林崇啟懷里貼,盯著上方那張好看的臉,無力地眨了下眼皮。
林崇啟也在看他,準確的說是看他的唇。有一個念頭在他心里生根,剛才那團真氣行至此處時明顯受阻,他加念“凈蓮咒”才將它徹底消除。狐妖的藥粉確實不管用,不過靜室里那個藥丸倒是幫了不少,恰到好處地將這毒控制在不復發(fā)的狀態(tài)。
他扶著蔣湛平躺到床上,讓其腦袋靠上枕頭。
鼻尖充斥熟悉的香味,蔣湛疲憊又舒服地閉起眼,他沒等到林崇啟的回答,腦子里的思緒逐漸發(fā)散,意識也開始模糊。就在陷入昏睡之前,忽然唇上一熱,蔣湛猛然睜眼,林崇啟那張臉近在咫尺,這家伙竟然再一次親了上來。
他心跳往下一沉,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張開嘴,迎合那作亂的舌頭,與之糾纏。
應該有一分鐘的時間,林崇啟微微仰起脖子:“什么感覺?”
蔣湛喘著粗氣,說:“熱。”
他趕緊去摸蔣湛的額頭,溫度雖比平時略高,但浮著一層汗,應是氣血上涌所致,實屬正常。林崇啟表情一滯,莫非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