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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市政廳時,魏銘喆與arlo在休息室里等了有一會兒了。氣氛安靜得詭異,主要是魏銘喆單方面不想搭理,見蔣湛與林崇啟進來,那張臉上才揚起笑。他一巴掌甩蔣湛胳膊上,恭喜他半生歸來,終于撈著名分。
“林先生,雖然您沒有辦理身份,但在維塔利亞登記仍然受法律保護。您的聲音、虹膜、指紋都將錄入系統,綁定檔案。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維塔利亞堅持一對一的婚姻模式,在其他任何一個國家再婚都是違法的。”
arlo講得一本正經,另外幾人聽得發笑。看到魏銘喆表情松弛,他不死心地提了一嘴:“我有王室特權,不需要預約就可以注冊,你也可以順便給我一個名分。”
魏銘喆笑容一斂,連“滾”都懶得說,只讓他一會兒當著大家的面別胡說八道。
“還有人?”蔣湛剛問出來,就見魏銘喆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他轉過去,眼睛都亮了,“爸?”
出發前蔣泊抒并沒有保證自己一定會到,而他現在還不是一個人來的。魏岱夫婦與他并肩走在一塊兒,上來就連聲道賀,說小林比想象中還要好,兩人才貌雙全,天作之合,般配得很。
“我說了等你們回來肯定要辦一場,你魏伯伯他們還是要親自過來看看。”蔣泊抒笑笑,一雙眼睛在鏡片后面彎彎的,高興程度不亞于集團上市那天。
歡聲笑語,一片喜氣,有人偏要喜上加喜。
arlo嫌魏銘喆介紹得敷衍,自己主動湊上來,喊魏岱“爸”,魏岱夫人“媽”,幸好是維塔利亞語,被魏銘喆瞪一眼糊弄過去。他們家與arlo長期合作,夫婦倆對這小子的印象非常不錯,哪兒會想到別處去,所以客客氣氣的,還讓魏銘喆注意態度。
儀式簡單莊重,簽字時林崇啟下意識地望向蔣湛,這家伙一筆一劃寫得十分認真,仿佛不是婚約,而是一份深思熟慮、絕不反悔的生死契約。
林崇啟龍飛鳳舞簽下名字,按照兩人商量好的,寫的還是“林崇啟”。既然重新活一次,而與蔣湛初遇、救他于年少時期的是云華觀的小道士,這名字自然順理成章沿用下來。
交換戒指時他是緊張的。儀式開始前,玉戒便被魏銘喆拿去保管,而蔣湛給自己買的現在也一并躺在盒子里,看上去老大一個,越發得讓林崇啟心虛。他決定將工作室重新辦起來,雕它個幾十上百件,湊足整整一面墻,全都補給蔣湛。
盒子打開的那一刻,他嚇了一跳,以為蔣湛搞錯,可這人面露微笑,還有些得意,把戒指推到他手指上時催促:“你喜歡的寶貝給我當信物再合適不過,不肯的話現在去給我買個。”
林崇啟趕緊拿起扳指往他手上套,眼神掃過時發現里頭還刻著字。
“師姐的祈愿符里暗藏玄機,你也懷疑過吧?”他笑了下,主要是笑自己,竟然信了這家伙,差點把這么重要的東西封起來壓箱底。
那天回到老宅臥室,蔣湛是真覺得自己喝多了,于是去盥洗室沖臉,沒留神淋了一身,這才發現原本放在行李箱里的祈愿符,被陶阿姨當護身符塞衣兜了。
林崇啟說不能沾水,可這東西里外濕得透透的,蔣湛糾結半天還是把心一橫拆開,打算讓它平平整整自然晾干,以后再想辦法包起來。
“里頭寫滿了,反反復復就一個字。”蔣湛知道林崇啟已經猜到,點了下頭說,“你的名字。”
是朱櫻給的提示,可惜鳳云嶺那會兒他沒意會到,那雙桃花眼費勁沖他眨半天的意思。
其實看到時他也沒有立馬認出來,這字太陌生,又浸了水,乍一看跟符文沒有兩樣。幸運的是,他覺得有點眼熟。也許思念了太久,沒要多會兒,蔣湛就在記憶里找到了對應的畫面。
那晚喝過花雕酒異常乖順的林崇啟,曾強行送他一件禮物。當時他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看清里頭的半截字。
“別怪她,師姐應該是見不得朋友憋屈,要一輩子做個影子才出此下策。”蔣湛摩挲起手上的玉扳指,心里特踏實。
林崇啟卻揪心得疼,原來那晚蔣湛哭的是這個。他好想回到恢復人身的那一刻,在蔣湛推門進來時就告訴他,老怪物回來了,喜不喜歡都得接受。
蔣湛說:“我本來打算把它放床頭的,怕你不喜歡就想找個地方藏起來,想來想去還是揣自己身上放心。”
旁邊傳來一聲輕咳,魏銘喆示意他們抓緊,后面還有排隊的。
蔣湛立馬吻了下林崇啟,沖家人們笑笑,拉起他的手往外:“刻字是臨時起意,想盡可能地還原,難為魏子給我在維塔利亞找手藝人。與你那個比有差距,不過總算依葫蘆畫瓢一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