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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點的菜品,老板還打著讓他們試試新品的名義,半賣半送了幾碟小菜。因此這頓吃得極其滿足,要不是擔心發胖穿不上制服,許一一甚至想再來一份干炒牛河。
吃完向老板道別,都吃得很飽的兩人決定散步回去。被問到停在馬路對面的車怎么辦,林知行思考了下:“看來明天上班也只能走著去了。”
一路邊走邊聊,倒也不覺得路途遙遠。路上遇到提著竹籃賣鮮切花的老奶奶,林知行動了惻隱之心,將她籃子里剩余的花都買了下來,當場分成兩份,將稍新鮮的那一份遞給許一一:“我家只有一個花瓶,塞不進這么多枝花,你不介意幫我分擔一些吧?”
既不是贈予,也不是紅玫瑰,許一一找不到不為他分擔的理由,便將花接了過來。
到小區門口,許一一看一眼手機,還差幾分鐘就十一點,除非是瘋了,不然絕無可能等到這個時間。
確認昨天的那輛黑色suv也不在樓下,許一一才放松下來,上樓的腳步都變得輕快。
然而還沒到家門口,心就又懸了起來,因為他在五樓剛拐個彎,抬頭就看見自家的大門敞開一條縫,有光從里面透出來。
作為一個有基本生活常識的成年人,許一一知道小偷沒這么大膽,未及半夜也不適合作案。
而且他家有什么可偷的?放高利貸的翻了個地朝天,也沒找到任何一個值錢的物件,這么沒有眼力見的小偷,如何端得住飯碗?
所以推開門之后,看見坐在客廳里的人,許一一并不意外。
只后悔不該偷懶,為什么不早些把智能鎖的指紋刪除密碼改掉,為什么要拖到現在。
展熾起身,走到門口,許一一發現他甚至換上了屬于展雙雙的拖鞋,熟門熟路得仿佛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
連態度都那么理所當然,開口便問他去哪里了,怎么又這么晚回來。
許一一不理他,蹲下換鞋,展熾便又問:“收到花了嗎,喜不喜歡?”
一句話,就讓許一一想起幾個月前的情人節,那個聽起來如同玩笑般不切實際,卻被他一直偷偷記在心里的承諾。
“我答應過你,每天都給你買花?!闭篃胝f,“之前缺席的花,今天都補上了?!?
許一一閉了閉眼睛。
原來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可是過期的補償毫無意義,只能作為一種負擔存在而已。
而且——
許一一直起身:“答應我的是雙雙,不是你?!?
大約是許一一的反應和他預想中截然不同,展熾臉色微沉。
看見許一一抱著一把參差不齊的殘花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小心仔細地將它們泡進水里,展熾的瞳孔立時深暗幾分。
想起剛才通過樓上的窗戶看到那男的一直把許一一送到樓下,展熾心里罕見地感到一絲不安。
“這花是他送的?”展熾問,“他是你的什么人?”
許一一拿起剪刀修剪花枝,眼皮都沒抬一下:“你又是我的什么人?哪條規定說我只能收你送的花?”
眼中短暫地閃過一抹不解,隨即便化作了然。
展熾說:“所以你是在考驗我?”
這樣就說得通了,因為他讓許一一等了太久,所以許一一要設置難關將他攔在門外,還要找一個男的來當他的競品,讓他有危機感。
然而許一一笑了一下:“我考驗你做什么?你和他不一樣,從你離開的那天起,我和你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心臟以不可控的速度不斷地往下沉,在聽到“沒有任何關系”時幾乎觸底,展熾不得不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不過須臾,抿住的薄唇輕啟,展熾微抬下頜,有一種確信般的篤定:“那你還用我的生日做密碼?”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許一一垂著眼道:“……那是雙雙的生日?!?
“那你還留著我的東西?”
“那是雙雙的東西。”
許一一有些急了,放下手里的花,走到外面,環視整間屋子:“帳篷,熊寶寶,帽子口罩,還有你腳上的拖鞋,洗手臺上的牙刷和毛巾,都是雙雙的,哪有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