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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貶不一。
等再往下滑,主角變了。變成了今天傍晚媒體采訪加西亞的兩分鐘視頻。
“加西亞先生,您父親老道索去世,請問您是什么感受?”
加西亞彬彬有禮:“和你死了爹一樣的感受?!?
“睚眥必報的神經(jīng)病。”沈淑咯咯咯地直笑。
時光好像沒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什么明顯痕跡,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一如既往的狠戾。
雖說從三年前開始加西亞就已經(jīng)掌管道索家族了,但時至今日,才算真正地名正言順。
記者問了許多問題,有關心道索家族未來的,有好奇道索家族會否轉型的,雜亂無章。
相當無聊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沈淑倒聽得津津有味。
“加西亞先生,您三年前和凱瑟小姐離婚,她揚言說孩子不是你的,你們沒有任何關系。那請問您有再婚的打算嗎?您現(xiàn)在快人至中年,沒有孩子肯定不行吧,所以您什么時候再培養(yǎng)一位屬于您的真正繼承人呢?”
加西亞淡淡地瞥了一眼提問的男記者,仿佛是在記他的面貌特征,等男人瑟縮著脖子小聲說了一句抱歉,他才移開視線,看向鏡頭的眼睛在淺笑。
他好像是在回答剛才的男記者,可眼睛始終看著鏡頭,更像是穿透屏幕直視大洋彼岸的某個人:“我有兒子,你忘了嗎?”
第20章 抓到
沈淑出了一身冷汗, 晚上都沒睡好。
一閉眼就是加西亞意有所指的表情與話語,好像知道了他沒死,只等著把他抓回去;一睜眼更厲害, 仿佛已經(jīng)看到加西亞惡鬼索命似的站在他床邊了。
酒店里還有一個弟弟呢。
“操……”沈淑半夜睡一身汗, 再也睡不著了, 一摸腦門兒果然是濕的,找半天杯子囫圇接了冷水,咕嘟咕嘟往肚子里一連灌了三四杯。
水流潤著喉嚨往胃里去,火熱的燥氣被澆滅些許,沈淑捏著杯子自語:“他知道我是詐死了嗎?不可能吧。為什么?當年找的替身和我很像啊,連肩頭的痣都一樣。就算他提前病死了, 被炸飛之后也鑒定不出來之前是怎么死的吧, 尸體都拼不全……”
城市的霓虹燈照耀夜空,逼退月亮的光芒, 星星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被掩埋了。
一顆也沒有。
東邊先是滲出一點魚白, 緩緩地往周邊延展, 像摻了水的墨在宣紙上一點一點暈開, 不引起人的在意。沈淑就這樣罕見地見證了一天的天亮。
晨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吹醒昏昏沉沉的精神, 沈淑覺得自己好笑, 也就真的笑了一聲。
加西亞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當年跟遲驀回國時, 乘坐的工具是私人飛機, 飛的是私人路線, 沈淑是一個光明正大的“偷渡者”, 沒有護照, 只帶著自己這具健全的身軀回到了他闊別已久的國家懷里。
加西亞怎么找呢?
況且他們父子倆都是不服輸不認命不低頭的性格, 就算知道沈淑活著又怎樣?加西亞大概會真的生氣。
沈淑竟然敢騙他,就為了從他身邊逃走。
怎么能不憤怒呢?
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間,甚至想殺了他的心都有吧。
奈何兩人相隔那么遠,怒火沒那么快燒過來,可以讓加西亞好好冷靜。
冷靜完呢?
怨恨會在憤怒的灰燼里開出一朵破敗的花,能吃人,每日每夜地纏著加西亞讓他的恨意積水成海,最后淹沒和沈淑短暫的十一年的父子之情。
想到這兒,沈淑暢意地笑了起來。
怕一個恨不得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跟他見面的人做什么?
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怎么給我轉那么多錢?下周我不能來了嗎?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哥哥?!鄙倌陮ι蚴绲母哳~轉賬感到疑惑與驚惶,一睜眼慘遭拋棄,就算只是“雇傭關系”也會不好受,“是不是我昨天做的不好。哥哥對不起,我不想那么快離開你,你不要……”
“哥哥我都自身難保了,不讓你來是為你好,你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吧?”沈淑鄭重地決定還是先老實一段時間,煞有介事地說道,“我攤上麻煩了,等躲完風頭再找你。”
“好。那到時候我們電話聯(lián)系,你一定要找我啊?!鄙倌曷斆鞔鬼?,表示出被保護的弱者姿態(tài),對沈淑的麻煩事緘口不問。
剛把少年打發(fā)走,沈淑就對自己這幅“嘴上完全不怕,身體嚇死”的熊樣唾棄。
酒店里空了一段時間,有半年,冷冷清清的。下班回來沒有香噴噴的飯,沒有迎上來的溫軟香玉,也沒有哥哥長哥哥短。
偌大的空間仿似牢籠,沈淑每次回來,都是將自己鎖在籠子里,與孤獨寂寞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