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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沈聿秋伸出手,“都破皮了。”
白凈的手腕上赫然是一抹紅,沈聿秋看著鶴知夜這矯揉造作的姿態,翻了個白眼,“你再裝。”
沈聿秋感覺自己屁股都摔成八瓣了,他呲牙咧嘴站起來,這才發現,鶴知夜身上穿著紅嫁衣。
“你……”沈聿秋有點懵,還沒來得及吐槽什么,低頭一看,又發現自己的手逐漸變得透明,“我靠?我嘎了?”
“小鏡子真是笨蛋。”鶴知夜對此依舊十分淡定,“這是迦依娜的‘游戲’。”
其實也不能算作是游戲,大概是迦依娜的懲罰吧。
對鶴知夜見死不救的懲罰。
鶴知夜看看自己的嫁衣,轉了個圈,“好看嗎?”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沈聿秋氣笑了。
鶴知夜聳聳肩,“小鏡子真是不解風情。”
他湊在旁邊的水池看了看,“哇,還挺貼心,眼妝都畫了。”
沈聿秋:……
沈聿秋不是很能理解神經病的思想。
還沒等鶴知夜欣賞夠自己,那些紙人就來了。
一個個灰白色的臉湊在鶴知夜眼前,勾畫潦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看上去格外瘆人。
“啊。”鶴知夜有些失望,“憑什么我沒有花轎啊。”
沈聿秋完全透明了,雖然他還站在這,但已經是個局外人了。
鶴知夜不怎么開心地跟著紙人去了正堂,尖銳的嗩吶聲混著傀儡人刺耳的聲音,吵得鶴知夜頭疼。
他不開心的時候,一向喜歡讓所有人都不開心。
于是,鶴知夜抬手,把那傀儡人拆了個粉碎。
又覺得不太過癮,把放在一旁的靈牌也拆了。
一時間,正堂里安靜極了。
那些紙人臉上明明沒有的表情,但沈聿秋總覺得他們呆滯了一瞬。
下一秒,整個正堂都亂了。
紙人們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躥,而罪魁禍首坐在高位,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不是有點太悠閑了?”沈聿秋沒忍住吐槽道。
“不然我該干嘛?幫他們一起收拾?”鶴知夜有些嫌棄,“不好喝。”
沈聿秋嘴角抽了抽,“你還品上了。”
這人以前在游戲時也是這樣。
別人瘋狂逃生,而他,摘花賞月。
搞得mort這個名字一度位列仇恨榜榜首。
鬼怪和玩家共同的那種。
那些紙人亂躥了半晌,才終于反應過來似的,齊刷刷盯著鶴知夜。
“哦豁。”沈聿秋幸災樂禍,“你完了。”
鶴知夜不急不緩,“小鏡子,落井下石可不是什么良好品德。”
“誰讓我現在有幸災樂禍的資本呢。”
如果他有實體,那沈聿秋現在就該掛在鶴知夜身上哀嚎了。
可,他現在是個局外人。
就像鶴知夜還沒穿過來時,每次隔著鏡子觀看的局外人。
只不過這次是現場版。
那些紙人將鶴知夜層層包圍,鶴知夜依舊氣定神閑,看著他們朝自己伸手。
“別碰我。”他搓搓指尖,冒出個小火苗,“不然把你們全燒了。”
紙人天生怕火,一時間都僵住了。
鶴知夜在一群紙人的注視下站起身,拍拍衣服,“帶路。”
“我靠,牛。”沈聿秋飄著跟過去了,“哇,當鬼好像也不錯,都不用自己走路了。”
鶴知夜看了他一眼,“小鏡子的愿望真奇怪。”
“誰許愿了。”沈聿秋瞪他,“別加戲。”
鶴知夜不置可否,跟著紙人們進了婚房。
大紅綢緞到處都是,喜床上,依舊是那個靈牌。
紙人們一眨不眨盯著他,目標十分明確——
讓鶴知夜躺床上去。
“不躺。”鶴知夜抬手,靈牌又一次被他摔了個粉碎。
而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迦依娜。
大地顫動,房屋搖搖欲墜。
黑暗又一次吞噬一切,沈聿秋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鶴知夜身邊靠。
鶴知夜嘴角勾了勾,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已經是最后一個場景了。
周圍的紙人拿著一顆顆釘子,虎視眈眈盯著他。
為了防止鶴知夜再做出什么不符常理的事,迦依娜還特意捆住了他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