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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滿茫然搖頭,說他沒有疼。
他從檢查艙里坐起來,面向alpha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知道他們在等他做什么。
顧薄云走過來了。
他在姜滿面前站定,清晰地看見這個相處最少的孩子目之可見變得僵硬。
他因為離自己的alpha父親太近而感到緊張。
“你的手和腳腕,怎么回事?”
顧議事長年輕時管過刑訊,很少有人在他嚴厲的問話下能逃避或說謊。
姜滿,這個鵪鶉一樣的omega,卻每次都能做到。
他垂著眼不說話——他們都太清楚這幅樣子了,要么接下來他再也不會說話,要么這個屢教不改的omega已經在準備編造什么粗糙的謊話。
“訓誡所,”唐瑾玉抓住他的手腕,語氣無法溫緩,“是訓誡所里弄出來的,是嗎?”
否則還能有什么別的原因,讓門都鮮少出的omega弄來這一身傷?
“不是,”姜滿卻很快地否定了,“不是的,是,是我不小心,在進去之前就……”
“手指斷了是不小心,腳腕受傷是不小心,我怎么不知道我養出來個沒學會小心的孩子?”
顧薄云沉聲逼問。他成家后很少動怒,為數不多的次數都耗在了姜滿身上。
“就是,不小心,”姜滿頂著父親的威壓,咬一咬下唇,“是和之前那些alpha,就是被你看到的那些……的時候,不小心的?!?
一陣沉默后,顧薄云冷聲開口:“很好。我會去查,到底是哪些alpha,到底是怎么個不小心?!?
“姜滿,”父親站在他面前,俯視他,挺拔的肩背擋住燈光,投下來一片陰影,“如果到今天的所有事,你都在說謊,自討苦吃的代價,也只會是你自己承擔?!?
在他的注視下,姜滿小巧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然后他重復:“我自己弄的,真的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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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薄云從自己的郵件里翻出了那些“證據”。
他當年實則并沒有點進去看,只是交代技術人員確認了真偽。
唐瑾玉在他旁邊也翻出來。
發給他們同樣的東西的,并不是同一個賬號。
他們不是沒找過賬號后的人,但這兩個都是一次性的死號,始作俑者借了個殼子來達成目的,什么也查不到。
當年的猜測是視頻里的alpha之一,也許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睡了堂堂唐家的夫人,顧議事長的兒子。
動機先不提,問題在于,誰能同時知道聯邦一級機密的議事長和元勛后代唐瑾玉的聯系方式?
賬號沒有蛛絲馬跡,就只能從視頻里這些alpha的身份上去查。
點開郵件時,唐瑾玉錯手點開了其中一個視頻。
omega似痛似爽的嗓音在屏幕里響起來,顧薄云本能地被聲音引過視線,目光觸及內容時又迅速移開。
唐瑾玉點了關閉,聲音消失。
他腦子里卻留下了那一眼的畫面。
那是,姜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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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滿今晚被安排和涂知慍睡。
他走進爸爸臥室時還呆著臉,完全不明白突如其來這回事是為什么。
是涂知慍的安排,他看完姜滿的身體檢查后坐了一下午,站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姜滿問問題,而是安排人把姜滿的生活用品全部搬到他房間里來。
姜滿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涂知慍和顧薄云分房住,顧家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質疑過這一點。
事實上這兩個人不像夫妻,更像羈絆深厚的合作伙伴,你無法從他們極強的獨立性中找到伴侶能占有的部分。
“洗完澡了嗎?”涂知慍問他。
姜滿站在門口挪不動腳,輕輕搖頭。
涂知慍沒看出他有動作的意思,想了想,狀若恍然:“要我陪你洗嗎?”
姜滿被震驚到,慌忙搖頭。他再不敢耽誤,抱著涂知慍給他準備的睡衣快步進了浴室。
溫和的omega父親在他身后輕笑。
姜滿出浴室時悄悄聞了聞自己。
他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洗干凈了沒有。
浴室應該是很私密的地方,他沒有動涂知慍的大部分東西,連沐浴露都只擠了一點點。
涂知慍正好鋪好床,回頭一看,小omega大概是忘了拿拖鞋,正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他好像自己也覺得笨的實在不應該,所以左腳踩在右腳的腳背上,腳指蜷縮得像小貓爪子。
頭發雖然盤起來,但還是被淋濕了一點,貼在白到透明的耳朵旁邊,靜靜地往頸窩里滴水。
睡衣是涂知慍臨時買的,粉色的草莓圖樣。一圈鮮嫩的小草莓簇擁著omega白皙纖細的鎖骨和脖頸,漂亮又可愛。